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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说话,转身就大步离去,回到热闹的晚宴厅,脚踝丝丝刺痛,依朵找到原位坐下。
没想到他会来,更没想到他会主动跟她说话。
她以为四年前那惨绝的一别,已经是此生的再也不见。哪怕狭路相逢,也都互为陌生人。
吵得那样难看,谁也不会回头的那种。
正胡思乱想间,肩头一热,她仰头看去,闵随站在她身后笑得风骚,搭在她肩头的食指上戴着宝格丽蛇戒,“来了啊。”
他一身休闲西服,上半身里面似乎没穿,脖间戴着的项链垂到胸大肌中间,若隐若现,依朵立马挪开眼,边笑边点头,端起酒杯站起来,跟他碰了一杯。
闵随说:“听说你们少数民族酒量很好啊,这点酒难不倒你吧?”
依朵一顿,倒也将整杯红酒喝光,而后拿开,杯口朝他示意,歪头一笑:“如何?”
“哈哈哈,爽快!”
他笑,伸手绅士地揽在她腰间,带着她往另外一个区域走去,“这次过来,样品带过来了?”
依朵正想挣开他的手,顿时被这句话拿捏得死死的,“带过来了。”
闵随没说什么,笑着点头,在侍者拉开门时,将她推进去,这边像个大型的夜场,灯光乱舞,音乐劲爆。
门一关上,沉亦行就扭头,直接走到最边缘的那一桌,这边靠墙,比较安静,连艺人的助理都被隔绝在另一边。
“看见没,被拐进去了!”
坐在花束后的男人不说话,一张冷冽俊容藏在灯光阴影之下,片刻后才说:“闵随那人对有夫之妇不感兴趣。”
沉亦行轻嗤:“我看兴趣大得很呢,都给邀请函带来这种地方了。”
温聿白唇角微抿,往那扇门看去,下巴示意了一下:“你过去,看着去。”
“……”
沉亦行嘀咕:“我真是欠你的。”
温聿白冷冷地看向他,可不是欠他的。
当年他伙同林慕音瞒着自己,这笔账还没算呢。
沉亦行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啊,苦着脸去了。
闵随确实一进去就放开了依朵,往一个方向示意了下,是个外国佬:“你今晚要是能把robert喝高兴了,这次样品我会亲自盯着过审的。”
依朵看他一眼,从旁边的酒水台上端起一杯,转身就走了过去,从搭讪到把外国佬逗得哈哈大笑,又在喝得高兴的时候将闵随介绍了过去。
一整场人际往来发生在灯红酒绿之间。
出去的时候晚宴正盛,依朵喝得头有些痛,这些烂洋酒,混着喝真的要人命。
她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看闵随的神色似乎也完成得不错,依朵便打算提前退场了,穿了一晚上的高跟鞋,又跟那个外国佬站了一晚上,脚踝早就肿得像猪蹄了。
她走出大门,才发现外面竟然下起毛毛细雨。
这个地方打车很难,手机里半天没车接单,依朵转去拨号页面,正要给叶玲打电话,之前喝酒喝高兴了的罗伯特先生出来了,见到她,眼睛一亮,过来就来拉她,说一起回酒店。
依朵礼貌拒绝了,说她不住酒店,朋友马上就来接她了,罗伯特先生非但没有绅士放开手,还一个劲把她往外拉,说他有车,送她回去。
毛毛雨沾湿肩头,依朵脚疼得厉害,头也昏昏沉沉的,她暴躁地想:去你吗的,老娘不干了!
就要直接甩开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握住罗伯特先生的手,下一秒,外国佬惨叫一声,飞快松开了手。
依朵本来就在和他拉扯着,这一突然松开,她不受控制后退两步,直接靠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后背被激起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不是为猛然撞进别人的怀抱,而是因为这个怀抱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瞬间起了应激反应。
依朵急忙站直了身体,腰间横过来一截手臂,若有若离地撑着她,那被罗伯特抓住的手腕不知何时落入到他的手心里。
他在跟罗伯特说些什么依朵突然就听不清了,几秒后那个外国佬走了,她才突然反应过来,挣扎了一下,“温先生,刚刚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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