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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保定何大清和白寡妇一家的日常（第1页）

白家大哥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冷哼一声走到院内石凳坐下，摸出旱烟袋点燃，吞云吐雾间冷眼旁观，摆明了只要何大清敢私自寄钱，回头必定帮自家妹妹闹一场。

不多时，前夫家一众乡里亲戚也循着动静上门串门，这些人本就惦记前夫留下的这间小院，见何大清与白家母子气氛僵持，纷纷围在一旁煽风点火。

有人劝白寡妇把何大清的工钱全部收在自己手里，一分不给他私藏；有人暗戳戳嚼舌根，说何大清心根本不在保定，早晚要回北京，没必要对他太过和善。

一大家子人七嘴八舌，句句都在算计何大清的厨师工资。何大清孤身一人立在灶台边，看着抱团挤兑他的白家众人，心底满是难言的落寞。当初一时糊涂抛下一双儿女，跟着白寡妇远赴保定，本以为能寻一处安稳归宿，谁知日复一日，日日被钱财、血缘裹挟，处处受制于人，连给亲生儿女寄点生活费，都要如同做贼一般偷偷摸摸。

好不容易挨到上午，白家三个儿子出门进厂，白家大哥回轧钢厂上班，白寡妇领着几个前夫亲戚去村口集市闲逛，院内终于清静下来。何大清抓住这难得的空档，从床底木箱深处摸出藏好的十块新币，贴身揣进衣襟，又收好钢笔，轻手轻脚关上院门，快步朝着两里外的邮电所赶去。

乡间土路坑洼泥泞，清晨露水打湿裤脚，一路他不停左右张望，生怕撞见白家熟人，一路小跑抵达邮电所。

屋内排队的人不算多，何大清缩在队伍末尾，全程低头，生怕被旁人认出。轮到他办理业务，他飞快填好汇款单，递上现金与汇费，小心翼翼收好薄薄的回执单据，折成极小一块，塞进贴身衣兜，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原路折返。

返程路上路过驴肉火烧小摊，看着热气腾腾的火烧，想起方才白家母子抱怨伙食差，他心头软了几分，掏出仅剩的一点零钱，买了三个火烧带回家，打算稍稍缓和院内紧绷的气氛。

可推开院门的那一刻，迎面撞上提前归家的白寡妇，对方一眼瞥见他衣襟鼓鼓，当即起了疑心，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伸手就要往他怀里掏。

“你方才偷偷出门，怀里藏了什么？是不是又私自拿钱出去接济四九城那两个崽子？”

何大清慌忙侧身躲开，强装镇定：“不过上街买了几个火烧，哪里藏了什么东西，你别胡乱猜忌。”

“买火烧何须鬼鬼祟祟走两里地？”

白寡妇不依不饶，声调陡然拔高，“我早就看你不对劲，每月发完工钱都要找借口独自出门，难不成真背着我偷偷汇钱？”

屋内三个继子听见争吵，纷纷冲了出来，团团围住何大清，眼神里满是戒备。白家大哥恰好也折返回来，见状直接上前一步，冷声道：“老何，把你兜里东西拿出来，若是真藏了汇款回执，今日咱们非得把话说清楚不可。”

一众亲戚也围拢在院墙根下，指指点点看热闹。何大清死死捂住衣兜，不肯交出那张回执，一时间院内争吵声、指责声此起彼伏。

白寡妇见他不肯松口，当场红了眼眶，跺脚哭喊：“我带着三个娃跟你过日子，日日省吃俭用，你倒好，心里时时刻刻惦记四九城的儿女，偷偷往外寄钱，咱们这一大家子还过不过日子了！”

三个继子更是出言逼迫，扬言若是每月还要偷偷寄钱，便要把何大清赶出这间小院。白家大哥在一旁敲边鼓，句句都在指责何大清偏心，不顾眼前一家人死活。

何大清孤立无援站在人群中央，满心委屈无处诉说。他挣的每一分钱都是颠勺炒菜血汗换来，不过是想尽一份为人父亲的本分，却要承受这般无休止的指责与刁难。一番争执下来，他只能暂时服软，口头答应往后不再私自寄钱，可心底早已打定主意，下个月依旧要找机会偷偷汇，哪怕再小心翼翼，也不能断了兄妹二人的生活费，何雨柱柱何雨水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的。

雨水还小还在读书，柱子虽然已经在轧钢厂食堂后厨上班能挣钱了，但只靠他一个人养活他们兄妹俩，咋看都够呛，更何况还要交雨水的学费以及学杂费，自己身为他们的亲爸，这份责任一定要担起来。

更何况这也算是自己的一条退路，自己可不能自断后路，兴许以后要是有个万一呢。这种事谁说的准！

吵吵闹闹折腾大半日，白家众人方才罢休，各自散开，没人愿意分一块驴肉火烧递给何大清，他独自蹲在柴棚角落，掏出贴身藏好的汇款回执，指尖轻轻摩挲纸面，脑海里浮现何雨柱沉稳懂事的模样、何雨水天真期盼的小脸，心底仅存的暖意，全留给远在四九城的一双儿女。

世间旁人只看见他抛家弃子远赴保定，只顾自己逍遥，却无人知晓，每月这一趟提心吊胆的奔波，是他身为父亲，仅能给兄妹二人的牵挂与补偿。

思绪拉回四合院堂屋，何雨柱看着身旁满脸心疼的何雨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柔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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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懂了吧，爸在保定过得处处拘束，寄一点生活费都要藏着掖着，一旦被白寡妇一家抓个正着，免不了一场大吵。白家所有人心里都只算计他手里的工钱，根本容不下咱们兄妹。”

何雨水抿紧嘴唇，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小声嘟囔：“白阿姨她们一家人也太不讲道理了，爸挣的钱，给咱们寄生活费是天经地义，凭什么要拦着？”

“人心各有盘算，她只想着自家三个儿子，自然容不下爸顾及咱们。”

何雨柱叹了口气，心中早已暗自盘算妥当，“等我休班，就带你坐车去保定探望爸，我到时候带点肉干、果干啥的，既能给爸改善伙食，也能稍稍缓解他手头拮据的难处。只是白家母子心思狭隘，到时候咱们行事要多几分分寸，不与她们起无谓争执，免得反倒让爸左右为难。”

兄妹二人又围着桌上的汇款单闲聊许久，细细梳理保定白家各色人的心思：贪财护短的白寡妇、蛮横护妹的白家大哥、自私自利的三个继子、处处煽风点火的前夫亲戚，一桩桩一件件，雨水静静听着，渐渐明白父亲身在异乡的身不由己。

“行了，别总琢磨保定那边闹心的琐事，饭菜再放就要凉透了，赶紧趁热吃饭。”

何雨柱抬手指了指桌上两盒铝制饭盒，主动打断略带沉重的话题。

何雨水回过神，立马蹦蹦跳跳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大口吃起香喷喷的红烧肉，软糯油润的肉香冲淡了方才心底的酸涩。她扒拉两口米饭，抬头看向立在一旁静静望着她的何雨柱，含糊不清开口询问：“哥，你也吃菜啊，这里还有这么多菜呢，我看你一直埋头干饭。菜都没夹几下，别老想着我，要是把自己饿瘦了，你现在可是咱家的顶梁柱哦！”

何雨柱倚靠在八仙桌边，淡淡一笑，抬手示意她只管自用：“我在轧钢厂后厨早就吃过晚饭，这两盒菜是特意打包留给你的，只是看你吃不完，陪你吃点怕你一个人吃饭无聊。”

“哈哈，不要逗我笑好不好，饭差点喷出来。”

何雨水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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