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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真没啥大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坐着吗?”
我嘴上应付着,手上没闲着,筷子一翻就夹了块刚端上桌的糖炒栗子。
这栗子炒得透亮,壳子都裂开了缝,露着金红色的栗仁,闻着香得勾人。
我咔嚓一口咬开,粉糯的甜味一下子漫开在嘴里,眼睛却没闲着,顺着门口进来的人影瞟了过去——是季白。
你瞧她那样儿,喘得跟刚跑完五公里似的,羽绒服领子还翻在脖子后头,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到底,进门就往我旁边空座一屁股墩儿砸下来,椅子都跟着晃了三晃。
她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捂着胸口,呼哧呼哧地直念叨:“还好还好,没出大事儿就好,可吓死我了。”
其实也怪不得她慌。换做旁人碰上这种事儿,估计比她还绷不住。
毕竟今天出来搞事情的不是别的,是“夕”
那玩意儿。
夕是什么东西?那是能勾着人心底欲望走的邪祟,季白虽然凭着算卦摸清楚了夕这次过来的目的,可刘彻那只老狐狸呢?
那家伙心里的弯弯绕绕比北京三环路还多,季白盯了他这么久,半点儿都摸不透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能不提着心劲儿吗?
我旁边坐的是我舅欧阳博,这老头活了大半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凑八卦听。
这半天他筷子都没动几下,眼睛跟扫雷似的,眨着个小眼在我跟季白之间来回瞟,那眼神飘来飘去,跟粘了双面胶似的,一会儿粘季白脸上,一会儿粘我身上,晃得我后脖子都发毛。
就这么晃了能有三五分钟,他才慢悠悠吸了一口凉气,放下筷子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偏偏整桌人都能听见。
“哎小风,我说……你小子可以啊,藏得挺深啊!这是处对象了?这姑娘是你对象啊?”
他这话刚落音,我刚吸进嘴里的一大口冰可乐“咕噜”
一下没咽对地方,直接呛进气管里了。
我瞬间咳得直不起腰,一只手攥着桌子边,一只手使劲拍着桌子,可乐的气泡冲得我眼睛都冒酸水。
“咳咳咳……舅!你可别在这儿瞎编排我!这是我从小一块儿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叫季白,也是我们风申堂的堂主。这几个月我在外头跑生意,店里大小事儿全靠她帮衬着呢,你可别瞎想!”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欧阳博拖着长音点点头,指尖敲了敲桌子,总算回过味儿来了——刚才我跟柳归墟聊这几个月在外头的经历,确实提过这么一位会算卦的女先生,据说算得特别准。
这下他来了兴致,赶紧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屁股半欠着,俯着身子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对着季白笑呵呵地说。
“季姑娘,既然你这么会算,那你帮我算算,我这外甥今年运势咋样啊?能不能发笔大财?我跟你说,前阵子我想盘个门面做餐饮,我这心里一直打鼓呢。”
这问题问得太突然,季白明显没准备,先是愣了两秒,接着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连耳朵尖都透着粉,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放,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哼哼唧唧地说:“舅舅……我……我算不出风哥的命……”
“啊?这怎么还算不出来呢?”
欧阳博一下子就懵了,眼睛都瞪圆了。
刚才柳归墟把这姑娘夸得跟在世活神仙似的,说什么断吉凶定祸福百算百准,合着是在这儿吹牛皮呢?
他扭头就看向我,那眼神写得明明白白:这姑娘不会是跟着你一块儿骗吃骗喝的吧?
这时候柳归墟清了清嗓子,“咳嗽”
一声,瞬间把满桌子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他端着手里的玻璃酒杯,杯里还泡着枸杞,笑眯眯地开口,那语气跟说评书似的。
“欧阳博你有所不知啊,你这外甥李风,那可是千年都碰不着一个的‘无命之人’。今天我在这儿抓了个邪祟,那邪祟本事可不小,靠写字就能给人定命下咒,多厉害的人物都躲不过去,结果轮到你外甥这儿,刚写完李风两个字,直接被自己吃饭的法器给反噬了,差点没把自己活活弄死!”
柳归墟这番话说完,满桌子除了季白跟我,剩下的人包括我爸妈在内,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连桌上筷子碰盘子的声音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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