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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上的白球鞋,也要十块钱一双!
最显眼的是她手腕上那块锃亮的上海牌手表,款式新颖,最少一百五十块!
这一身行头加起来,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再看明溪本人,皮肤白皙细腻、气色绝佳,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眉眼清亮自信,浑身都是被好好滋养、精心培养出来的贵气和底气。
再反观自己,穿着几十块的工装褂子,常年干着又累又繁琐的活计,皮肤粗糙、满身疲惫,差距一目了然。
在舅舅家,明溪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用干脏活累活,只管读书学艺、提升自己,被舅舅倾尽所有精心栽培。
成绩稳居顶尖,稳稳拿捏大学名额,前途一片光明。
越对比,林明志心里的怨气就越重。
他不光怨自己的母亲虐待自己,更怨自己的父亲目光短浅。
凭什么当初被送走的不是他?
要是当年过继给俞建国的是他,如今这份风光体面、轻松富足的好日子,就该是他的!
他不用早早进厂干苦力,不用从临时工熬起,费尽心力才转正。
有俞建国这样的好爹、好靠山,他绝对能混得风生水起!
许燕也顺着丈夫的目光看过去,第一眼就被明溪的模样和气度惊到了,眼底闪过浓浓的羡慕,随即也悄悄带上了几分嫉妒。
年纪轻轻、长得好看、气质绝佳、读书厉害、还有大本事,不用吃苦受累、不用为生计发愁,妥妥的人生赢家。
对比自己早早嫁人、困在柴米油盐里,辛苦操劳、日子拮据,心里怎么可能平衡!
林明志心里也不平衡,脸上却强行挤出一副客套的笑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明溪回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我最近听街坊说了,你现在在新华书店接翻译的活?听说挣得不少啊?”
想想也是,会好几国语言,光翻译都能挣不少。
这么能赚钱,居然从来没想过补贴家里、接济他这个亲哥,真是没良心、狼心狗肺!
明溪把挎包往椅子上一搁,在桌边坐下来,顺手给自己倒了碗水。
俞老太太站在灶房门口,腰上系着围裙,手里正摘着菜,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太出喜怒。
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两口子上门就没好事,只是懒得搭理。
家里这会儿安安静静,想来是俞建国还在单位没下班,不然也轮不到这两口子在院里阴阳怪气。
明溪端起搪瓷碗,浅浅喝了一口凉水,清甜的凉白开压下了午后的燥热,她语气平淡无波,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还好,挣点零花钱罢了,够自己花的。”
林明志笑了一声,那笑里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够零花就行。我们这些上班的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挣三十来块,你翻几页纸就来钱,比我们轻松多了。真是好福气。”
他说“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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