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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坐在老夫人膝头,正要问好,就发现那个叫斐以悟的道士也站在一旁。
他大惊失色,眼睛睁的浑圆。
老夫人并未察觉,仍笑着指着六六:“这个啊是我的孙子,道人且帮老身看看,这孩子以后会怎么样?”
斐以悟似乎并未注意到六六那不太友善的眼神,他态度恭敬,看了六六一眼,接着露出笑容:“小公子是个有福气的,老夫人不必担忧。”
什么吗,六六嘴角微扯,心中满是不屑。
说到底还是一个只会说吉祥话的假道士,又来骗钱了。
六六站起身,老夫人问道:“怎么了?”
“我怕坐太久了奶奶腿麻。”
六六乖巧道,“孙儿变重了许多。”
老夫人喜爱他言语间的亲昵。越翊初虽然优秀,但太过规矩了,越宣越泽倒是讨好,可那精明的眼神又过于明显。她笑呵呵道:“是啊,钟云不再是小孩子了。”
六六笑了一下,斐以悟也在那讨老夫人欢心:“老夫人此言差矣,我看小公子还像个小孩儿呢。”
他三言两语逗得老夫人喜笑颜开。
可恶,六六躲在越翊初身后,气得不轻,这道士到底要在丞相府待多久!
让六六不爽的是,丞相府上上下下对这个斐以悟很是尊敬,凭什么啊,自己刚来的时候怎么就没这种待遇,看来这个世道还是骗子吃香。
六六开始闹脾气,他腿踢了一下地面:“哥哥,那个道士什么时候走啊。”
他气得额头冒汗,越翊初拿手帕轻轻擦拭:“不会太久的。”
“以悟道人是老爷特地请到府上的。”
墨隐给他倒了杯茶,“他如今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深得陛下信任,三公子暂且忍耐些时日吧。”
*
忍耐,这哪难得了六六,他回去后直接开始装病,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每天醒了吃,吃了睡,身子骨很快变得懒散了。
就算梳妆打扮是一一帮他弄,六六也懒得梳头,整天披着他那长长的、漆黑的柔软发丝,倚在案前,乌发像丝绸一样流到了地上。
因为装病,原先来教导他的夫子也不来了,六六悠闲地翻着话本子。
他看一会笑一会,连门被人打开都不知道。
直到人站在案前不远处他才发觉,六六抬起头,斐以悟微笑着看他。他的瞳孔极浅,被盯着的人自然而然觉着不舒服,六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斐以悟好以整暇地打量着六六,轻薄明亮的丝绸层层堆叠,包裹住柔软的身体。
六六皱眉:“你来做什么?”
斐以悟低下头:“老夫人听闻小公子病了,让我来瞧瞧。”
“我病了就会找大夫,找你有什么用?”
想想是老夫人让他来的,六六担心他回去后添油加醋说自己坏话,“我的意思是,大夫来看过了,让我好好休息便是,劳烦奶奶操心了。”
他想几句话打发了事,斐以悟轻声道:“小公子的头发很漂亮。”
六六不解道:“什么?”
斐以悟上前几步:“病人的头发都很干枯,小公子的头发像上好的墨砚研磨出来的墨汁,生病的人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头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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