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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邻国那帮越猴子在边境线上挑起摩擦,偷袭导致我方数人受伤。
上头震怒,直接将他们“飞龙特战队”
派了过去。
那一战,打得对方哭爹喊娘,连连败退,最后事情才草草了结。
这些画面一闪而过,楚飞只是谦虚地笑了笑。
“对付普通人,也就几个吧。”
车在夜色中飞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接近了导航的终点。
路程不算近,主要是楚飞开车的速度极快。
无论路况如何变化,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稳如磐石,车速几乎没有丝毫减慢。
平坦的水泥路段走到尽头,雅阁开始驶入一条坑坑洼洼的山路。
颠簸感瞬间传来,这里就是越南与明江县城边境犬牙交错的地带。
楚飞将车稳稳停下,与楚勇一同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楚飞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片山坳里,竟是灯火通明。
对面越南的地界上,停着几辆巨大的冷链大货车,车身在灯光下泛着白光。
而他们这边,清一色停着一排排的七座五菱宏光,像是一群准备觅食的野狼。
楚勇一下车,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就是这里的现场指挥。
没有他到场清点核对越南那边的货物,其他所有人都只能坐在车里或者蹲在路边干瞪眼。
他拿起一个强光手电,大步流星地朝着一个平台走去。
那平台是用挖掘机硬生生在国境线我方这边,推出的一块高地,堆满了泥土,就是为了方便从越南的大货车上卸货。
楚勇熟练地穿过被人为破坏的铁丝网,来到一辆大货车旁边,用手电敲了敲车厢门,示意对方开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血水、内脏和长时间冰冻后产生的腐败气味,即便在寒冷的夜风中也浓烈得令人作呕。
很难想象,这些还都是冰冻着的货物。
如果没了冰块的压制,这些东西不知道会臭到何种地步。
楚勇却像是没闻到一样,用手电往里照了照,大概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核对好今晚要出的货品种类和数量。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对着己方这边等候的人群挥了挥手。
早已待命的搬运工们立刻蜂拥而上,开始将一箱箱冻货从大车上搬下,再装进五菱宏光里。
楚勇看着还傻愣愣站在原地的楚飞,走了过来,将手里一个记录用的小账本递给他。
“小飞,你帮我记一下。”
“每辆车都装了多少件货,把他们的车牌号记清楚了。”
“不然到时候货对不上,少了,我们是要赔钱的。”
边境的夜风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腥气,混杂着卡车引擎散发出的柴油味,钻进楚飞的鼻腔。
他手里的货物清单被夜露打得有些发软,上面的字迹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晃动。
五味杂陈的情绪在他胸口翻涌,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不久前,他还是在云南边疆保家卫国的战士,身上穿着的是橄榄绿。
现在,他同样站在边境线上,干的却是走私的勾当。
一种强烈的排斥感从心底升起,让他握着笔的手指都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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