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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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怎么能不恐惧超人呢？

超人是如此强大，个体的人类之于超人如同企图撼动大树的蜉蝣，高高在上的超人光是轻飘飘的一个目光就足以将人彻底杀死——热视线。

超人是人形的怪物，他借由和人类相似的外表行走在人间，人类却会因为外形的相似而放低戒心。哪怕超人毫无坏心，人类的生命也脆弱的如同蚂蚁。

你其实已经近距离见到过很多超人了。

就说是一周前的护目镜超人，死亡的威胁几乎与你擦肩而过，可眼前一半人身一半机械的赛博超人却给你截然不同的恐惧。

那就像是非人的生物却极力模仿，极度的伪人感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强大而来的恐惧就像恐怖片的jumpscare，回过神来也可以保持冷静；而更高级的恐惧，是越思考越一点点加深，人类无法停止思考，所以恐惧无从摆脱。

赛博超人宣称他就是原来的超人。

他在和毁灭日的战斗后因氪星科技而得以复生，半人半仪器是他继续行走在世间的代价，他失去了一些记忆，可他还是他。

“记忆会褪色，但爱不会消失。”

他……祂一脸诚恳地看向露易丝，温和的口气带着彬彬有礼的神情，“我还记得你，露易丝。有什么东西仍然残留在我的心间……我是那么迫切地希望你也能认出我。”

……这个超人在说什么狗屁？

你刚才就应该粗暴地直接打发掉祂！而不是让露易丝发现动静不对从房间里走出！

你的警惕和恐惧立刻就被愤怒替代，你伸出手去摸自己的口袋，幸好因为氪石足够贵重你选择随身携带——可明明你打开了盒子，赛博超人却不曾受任何影响。

露易丝侧身挡在了你的身前，她的表情有了片刻的触动：“你还记得。”

你听见她的声音颤抖，带着轻微的期盼和祈愿：“……你对我说的，最后的秘密是什么吗？”

你愣住了。

你盯着露易丝的侧脸，看着她脸上浮现的失魂落魄，露易丝她——

她在乎超人，她希望原来的超人能够回来，显而易见。

如果是康纳在这里他会怎么说？

他一直说超露是真的，因为超人对露易丝的珍视和保护显而易见，你没有说的是你多少知道露易丝对超人的信赖，那隐藏在报道中露易丝的笔触，甚至是露易丝对康纳表现的出于移情的关怀。

那克拉克呢？

你相信露易丝的道德感，克拉克也只是看着笨笨的其实同样敏锐，他肯定至少知情，更别提克拉克也经常采访超人……他们之间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我很想假装我还记得。”

赛博超人的声音一顿，也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只是我对这一块的记忆也已模糊。”

……但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可能放任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名顶替的家伙伤害露易丝！

“那你还记得我吗？”

你一个俯身从露易丝的手臂下钻出，你忍住恐惧和紧张踮着脚尖朝赛博超人靠近，“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被你拯救过，超人，不止一次。”

你努力扮演出一个被超人救下后心怀感激的普通市民，就像任何一个大都会人一样看着超人的目光充满热爱。

你看清对方皱起眉，像是在检索着记忆又像是在为你的突然出现而感觉到不耐烦。

“抱歉，我也记不太得了。”

祂好脾气地说，“我救下过太多的人。我只是听到露易丝称呼你‘阿芙拉’。”

露易丝正用力地握着你的手。

你能感觉到她威胁性地拽了拽，可这一次你没有任由她拽动，更别说在赛博超人面前，露易丝不可能动作幅度太大而引起对方的注意。

“你救了我两次。”

你面不改色地仰着头，“如果你是他的话……我很高兴你能回来。接下来，你会继续救下我，对吗？”

你看到赛博超人的神色变了。

隐秘的怒气和愤恨在祂的脸上一闪而过，假如不是你因为康纳而越发了解氪星人，你也许都捕捉不到这一缕情绪。

祂的嘴唇抽动，看起来想大声地诅咒咒骂着什么，属于超人的那个高尚面具在这一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