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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佩兰虽是个眼皮子浅的,但也知道这是谋害皇嗣!
“这……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苏佩兰声音都在发颤,牙齿磕碰作响,“娘娘,我们苏家已经这样了,若是再……”
“怎么,你不敢?!”
苏月薇猛地眯起眼,步步紧逼,声音尖锐刺耳:
“堂姐,当初你嫁进承恩侯府,做当家主母,何等风光?如今怎么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了?!
你可想清楚了,你倒是无所谓,可清蕊还小,花一般的年纪。你忍心让她跟着你在乡下挑粪喂猪,嫁给个农汉过一辈子?!”
“清蕊……”
这两个字狠狠戳中了苏佩兰的软肋。
她想起女儿娇嫩的小脸,想起这几日受尽的白眼与羞辱,那是比死还难受的滋味!
苏佩兰咬着牙,颤抖着将那瓷瓶攥进怀里,声音沙哑:“那我……我再想想。”
苏月薇冷哼一声,眼中满是轻蔑:“好啊,那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就是人,只要给一点点希望,哪怕知道是悬崖,也敢往下跳!
……
长春宫外,春寒料峭。
沈清蕊早已等得不耐烦,在宫墙根下直跺脚。
见母亲出来,她急切地迎上去,一把抓住苏佩兰的袖子:
“娘!怎么样?月薇姨娘给钱了吗?她答应帮我们在陛下面前求情了吗?我们是不是不用离京了?”
“蕊儿……”
苏佩兰脸色惨白如纸,根本不敢看女儿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
怀里的瓷瓶沉甸甸的,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快走!先出宫再说!”
她沉着脸,反手拽住沈清蕊,脚步慌乱得像是在逃命。
母女俩各怀鬼胎,行色匆匆。
然而,当她们行至御花园附近的甬道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喝。
“大胆!御驾在此,还不跪下!”
一声断喝,吓得本就心虚的苏佩兰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路边湿冷的泥泞中。
沈清蕊也被拽得踉跄跪下,头都不敢抬,只能死死盯着地面。
一双绣着金龙的明黄靴子出现在视野中,步伐稳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那双靴子并没有停留。
皇帝李景琰目不斜视,仿佛路边跪着的只是两块无关紧要的石头,甚至连一句“平身”
都懒得施舍,径直走了过去。
苏佩兰母女跪在冰冷的泥水中,膝盖生疼,寒气直往骨头里钻,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那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清蕊才敢大着胆子,偷偷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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