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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宗被问得一噎,旋即咬牙切齿道:“当然确定!济世堂的陈大夫亲自诊脉,说是已有一个多月了,还说怀的是哥儿!”
“哦,陈大夫。”
姜静姝意味深长地点头,脸上的笑意却越发古怪,“那我可要提前恭喜你了。”
沈承宗被她笑得很深不舒服,咬牙低吼:“母亲!儿子好歹是您的长子,也是朝廷命官,您为什么说话这么阴阳怪气,难道就不能给儿子几分颜面?!”
“到底是谁不给谁颜面?”
姜静姝终于敛了笑意,凤眸一沉,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
“你若觉得在我这福安堂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可明日就递上折子,请求分府别居。从此我们母子一别两宽,眼不见为净!”
“分府别居”
四个字,如一记重锤,彻底击垮了沈承宗最后的强硬。
“……儿子不敢,还请母亲原谅。”
他一个被夺爵的前世子,若是再被赶出侯府,怕是会彻底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到时候,人人都知道他和新任承恩侯关系不睦,拜高踩低之下,别说颜面,恐怕在官场上也彻底混到头了。
思及此,沈承宗不敢再争,只能咬着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多年积攒的家底,被林伯一笔一笔记入公账。
“扣除欠款两万五千两,还余一千三百两,还给大爷您。”
林伯将一沓薄薄的银票,公事公办地递过来。
一千三百两……差不多正好是他这八年俸禄的盈余。
沈承宗颤抖着手,几乎要捏碎了自己的指骨,刚要接过那点可怜的“残羹冷炙”
,却被姜静姝拦住了。
“慢着。”
她悠悠道,“老大,这剩下的一千三百两,你是要即刻拿走,还是暂且放在我这儿?”
“自然是拿走!”
沈承宗毫不犹豫,立刻一把将那叠银票抓在手里,像是生怕慢了一步,这仅剩的钱也要飞了。
“也好。”
姜静姝点点头,仿佛毫不在意,只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不过,为娘这里正好有一桩一本万利的买卖,本想带你一把,你可有兴趣听上一听?”
沈承宗想都不想,转身就走:“不听!儿子还有要事,先告退了!”
他现在满心都是愤怒和屈辱,哪里还有心思听什么生意?
况且,他压根不信会有这等好事!定是这老虔婆又想设个什么套,骗走他这最后一点家当!
这一千三百两,他说什么也要牢牢抓住!
等沈承宗的背影彻底消失,李嬷嬷才小心翼翼地问:“老夫人,您真要带大爷做买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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