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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太上圣人质问通天教主洒脱（第1页）

洪荒内的大神通者们的力量或许不及圣人，无法从根源上消除圣战余波，但却如同无数坚固的礁石与堤坝，共同分担、消解着冲击洪荒的毁灭浪潮，为天地赢得了喘息与自我修复的宝贵时间。

洪荒之外，那致命的混沌剑气残余，被太上圣人的玄黄塔与玲珑仙子的三河九鼎大阵前赴后继地消磨殆尽。

洪荒之内，这席卷天地的动荡与破碎，被镇元子引领、万千大能齐心协力的补救行动艰难地平复。

万幸！万幸啊！

洪荒世界那历经开天、龙汉、巫妖量劫考验的永恒世界架构，其主体终究未被这双重冲击彻底摧毁！

天地人三界的大框架依然屹立，世界最核心的本源虽然剧烈震动、受损严重，但并未走向崩溃的临界点。

最最重要的是，在这次近乎灭世的危机中，洪荒世界的根本位格，并未跌落！它依然是那个拥有无限潜力、三道并存（哪怕天道独大）的永恒世界，而非降格为普通的大千或本源世界。

只是代价惨重——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元气大伤，天地间弥漫的劫气、煞气、死气浓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犹如一个重伤的巨人，虽然未死，却已奄奄一息。

混沌之中，诛仙剑阵原址。

那非四圣不可破的绝世凶阵，此刻煞气已消散大半，曾经切割混沌的凌厉剑意也变得黯淡萎靡。

阵图之上，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位亲传，各自盘坐于一方，手持回归的诛仙四剑，面色苍白，闭目调息，竭力恢复着几乎枯竭的法力与受损的元神。

阵图核心，通天教主的身影不再挺拔如剑。斩出那汇聚毕生修为、截教气运、万仙之力、乃至部分天道权柄的混沌一剑后，他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精气神，竟踉跄一步，跌坐于阵图之上。

青萍剑横于膝前，光芒内敛，剑身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裂痕。

这位以桀骜刚烈着称的上清圣人，此刻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对面，四圣虽成功挡下那一剑并破去诛仙阵，却也付出了代价。

太上圣人阴阳道袍稍有凌乱，元始天尊庆云尚未恢复全盛光辉，接引圣人面色疾苦更甚，准提圣人气息略有浮动。

四圣嘴角皆残留着一丝未拭净的圣血痕迹，显然都受了不轻的震伤。

万仙阵早已在最终冲击下溃散，随侍七仙、三霄娘娘等一众截教核心弟子，大多面如金纸，气息衰败，或坐或卧，勉强运功抵御着反噬之力，眼中带着惊悸、茫然，以及看向师尊时深切的担忧。

太上圣人缓缓调匀气息，目光扫过这片疮痍的混沌，最终落在跌坐的通天身上。

这位一向清静无为的大兄，此刻眼中终于燃起了清晰可见的怒意，声音沉重如天鼓：

“三弟！你执迷不悟，逆天而为，布此恶阵，引动圣战！

如今险些酿成毁天灭地之祸，致使洪荒生灵死伤无算，天地根基动摇！造下如此无边罪孽，你……可曾满意了？！”

面对太上的质问，看着四位天道圣人同样狼狈负伤的模样，跌坐的通天教主非但没有懊悔，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满意？不，大兄，你说错了！”

笑声渐歇，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光芒锐利如剑，却又似乎穿透了某种长久以来的迷障。“痛快！本座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