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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玩偶（第1页）

再次安稳坐在蝙蝠洞的位置上，回来的不义蝙蝠侠明白自己占据了多么有利的形式。一切未恶化，他身体强健不需要依靠机械外骨骼，他的阿尔弗雷德陪伴在身边，长子迪克健全未死，就连令他最伤神的儿子达米安也有回归蝙蝠家庭的意思。时间的馈赠不可谓不丰厚，痛苦的创伤必不会再重现于世——但当蝙蝠侠打开通讯频道，看到屏幕上超人的那张脸时，肌肉神经还是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

他殚精竭虑才最终战胜人间之神，他需要集中意志力不让自己在他的折磨下屈服——太多年他们不曾平静地说过一句话。

现在的克拉克没有蝙蝠侠记忆里的戾气，他坦然告诉他自己就杀死小丑一事及世界未来想了很多。“我虽然是氪星人卡尔，但我也是地球人克拉克。我想我大概懂得了你为什么不想看到我打破原则。”

英俊的蓝紧身衣红披风男人说，“我永远也不会为杀死小丑后悔。你制止我是因为你怕我一步一步走向极端而不自知。蝙蝠侠，这个世界千疮百孔有许多问题，我渴望改变它。但我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你这样理智冷静的人提醒监督我不犯错，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他递出了多漂亮的橄榄枝。

不义蝙蝠的眼睛蓝得深沉，他低哑道，“合作愉快。以及——我再次为发生在你身上的不幸感到抱歉，克拉克。我希望小丑选择的目标是我。我绝不会让你失去露易斯和孩子。”

克拉克想起指挥官告诉他的时间线，蝙蝠侠会为了自己杀小丑再去坐牢。他的表情因此变得更温和，“谢谢。我的……朋友。”

双方结束了友好的交流谈话。

不义蝙蝠感慨超人变得冷静明智太多——因为指挥官一把拽住了他往下滑的趋势，吸取教训的自己也能比从前做得更好。显而易见他们都掌握了和克拉克打交道的正确方法：人间之神剥离他的强大力量后，他只是个被变故刺激，丧失安全感，需要认同的堪萨斯农场大男孩，和报纸上那些丧妻丧子后悲愤交加认为世界出了问题意图拔枪重塑的新闻故事主角没两样。

不义蝙蝠设想着影响并控制克拉克的一系列缜密计划，他也没忘记另一个新威胁的诞生——对所有能力强悍者怀有戒心刻在了他的灵魂里，无论那人表现得多友好无害。

“你刚刚的答话可以打满分。克拉克渴求你的认同超过戴安娜一百倍。他吃软不吃硬。”

青年在他身旁的沙发座椅上笑着总结。他眉目从容自信明亮，手捧着热茶，笑意盈盈告诉他，“你学会别和他硬碰硬原本是一件好事。但现在嘛——你有了新蝙蝠战甲，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用再勉强哄他。”

不义蝙蝠侠读得懂他说话的含义：你已比超人强。

“我并非违心哄骗克拉克。”

不义蝙蝠认真说，“我希望能有不同未来不同过程结果。为此我愿意尽一切努力。”

“你这次肯定不会再在克拉克手上吃那些苦楚。”

指挥官望着他，眼底温和真挚。

醇厚的红茶茶香自他的杯子里散发，蝙蝠洞里空气过滤系统在运作，但指挥官手中的茶一直热腾腾没有半点冷却。不义蝙蝠想起那个优越感十足的布鲁斯提到过他最开始盯着新来哥谭市的指挥官是因为一杯不会变冷的热可可。

那是布鲁斯对他产生兴趣与热望的起点，控制欲终成爱火，黑暗中诞生的蝙蝠侠能拥有幸福爱情吗？不义蝙蝠认为自己有必要再探探底。

“为什么，你愿意帮助我？”

虽然知道答案，中年蝙蝠侠依旧做出一副谢意与戒备都在脸上表现出来的样子，他精雕细琢的脸上，眼睛泛着令人沉溺的寒光。

这就是蝙蝠侠的真实。指挥官想，他又因近在咫尺的如此美颜感到愉悦，他心情更好地坦诚回答道，“因为我觉得我有义务照看布鲁斯韦恩。我可忍不了你原本会遭遇的那些事——你猜得到会有多残酷，现在肯定不会发生了。”

不义蝙蝠浅笑。

是啊，新蝙蝠战甲被赋予了时间之力，弹指之间摧枯拉朽，世界对蝙蝠侠来说成了一个俯瞰的维度。他明白将要发生的天启星人入侵只不过是一场他将占据绝对优势的战争——就像指挥官说，赋予印加皇帝喷火的加特林对战西班牙人。

但，他却对指挥官更加忌惮。他不信那个宣称与青年相爱的布鲁斯不戒备他，不记录他的弱点，蓄谋击败他。这与蝙蝠侠的爱情并不冲突。

“我具备了居高临下的力量，也许将来我也会变成超人那样，意图控制全世界的人。”

不义蝙蝠想起曾经克拉克对自己的控诉，平静再试探道。

指挥官一如既往温和答话，“哥谭市和地球从广义上讲有什么区别呢？由你控制那又有什么不好？一切你喜欢就行。别对此有压力，你有极高的自我约束力。大部分其他宇宙中的你，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绝不会伤害普通人类。即使有那么几个例外的时间线宇宙，不幸情况发生——布鲁斯，我肯定那也完全不是你的错。例如残酷骑士在小丑第一次抢劫化工厂的时候就一枪把他给打死了—-这难道不好吗？谁让哥谭市没有严打犯罪行为？”

——极度偏袒。不义蝙蝠判断。他很清醒地明白，自己被时间领主青睐有加是源自那个布鲁斯的辐射波及。东方谚语叫爱屋及乌，或者裙带提携——他阴沉地想，那个布鲁斯在这样无底线偏袒下即使能保持本心，又能品味出甜美蜜糖之下，包裹着的可怕真相吗？

明明这个外星指挥官对人类，对地球生命没有丝毫平等尊重。他那双爱意闪烁的眼睛不作伪，因此自己差点也被误导。可现在越来越明显，他展露的爱太居高临下，实质并不是情人伴侣之间平等，互相理解扶持的爱。

那个蝙蝠侠，知晓自身恐怕只是招他宠爱喜爱的玩偶宠物吗？

不义蝙蝠心中一片冷然。他想起对方脖子上摘不掉的项圈。他，或者任何一个蝙蝠侠，都不可能将信赖，将爱情建立在这种关系上。他们必定计划反击——时间领主看得到时间，却看不透人类复杂的内心感情。

……我该助我自己一臂之力。不义蝙蝠想，蝙蝠侠面对一个力量维度碾压级的人物时，制住他的计划及后备计划肯定在默默酝酿。

事实上，那个手握空间宝石追踪痕迹，已抵达狂笑蝙蝠宇宙的布鲁斯确实制定了联合其他蝙蝠侠对抗时间领主的计划。不过此时，他正心怀怒气地致力证明自己不是宠物或玩偶。

对庄园内外一切动静无所不知的阿尔弗雷德最先发现又有一位老爷出现。这位老爷与之前的都不同，他并不是被指挥官从通道里拖出来的面目全非者——他摘下头罩夹在腋下，露出的头发像身上的蝙蝠衣一样乌黑发亮，望着自己时，嘴角上扬露出笑意。他眼神明锐，下巴剃得一干二净，正是老爷年轻时最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