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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这才没好气的松手,“那科举哪是那么好考的,你看看人家二弟,那是脑子多活泛的人,从小就被夫子夸,大了在私塾里也跟人家那些富家公子来往密切,可他怎么样,还不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考上。”
“我看小羊就跟当年的二弟一样,都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更何况别人的儿子读书,怎么能比得上咱们自己的儿子去读来得好,我也不指望他当官,以后只要能考个秀才,开个私塾,那就已经够了。”
“咱们没必要花个十几二十多年,去赌别人家的孩子能不能考上。”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赌自己的儿子。
顾常山觉得也对,“那你想怎么办?”
在黑夜里,杨氏压低了声音,“我想……分家。”
顾常山:!
顾常山瞬间惊住了,“父母在不分家,你是怎么想出来的?那分家哪有那么好,光是交税咱们就交不起,现在好歹年年去劳役还能轮换着去。”
要是分家了,那每家必出的劳役可就没人和大房分担了。
杨氏道:“这有什么,咱们明面上不分不就行了,村里又不是没人这样。”
私下里将东西分了,仍然还住在一起,谁能说他们是真的分家了。
这村里也不是没人这么做,只要别太明目张胆,就没什么问题。
说到底,杨氏就是不想供二房的一直读书,她想供自己的孩子,她家是大房,按照常理,家产他们这一房会分的更多,当然老人也会跟着他们,有老两口帮忙,供孩子读书也足够了。
其实要是能不分家,大家一起供着毛蛋最好,毕竟二房朱巧娘刺绣真的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可她琢磨着毛蛋跟小羊相比,实在是不占优势,所以为了不继续供着二房,还是早早断开更好。
老两口要是在分家的时候再藏一些私房钱,那他们大房不就是发了!
“不行不行。”
顾常山依旧是摇头,现在他可不觉得爹娘会愿意分家,这分了家,对爹娘也不是件好事。
不分家爹娘是掌控全家的当家人,这要是分了家,就变成要靠儿子养老的人了。
地位明显转变过大。
再说了,当父母的,谁想无缘无故的和家里小辈分开呢,一旦分家,感情也就不一样了,当今世上,如果不是有极大的矛盾,或者其他的特殊情况,一般都不会那么早分家的。
就算是顾常山自己,他也没打算以后那么早和自己的孩子分解哎。
杨氏不放弃,在顾常山跟前又劝说了不少的话,顾常山也就越发动摇了,说到底他也更想让自己的孩子读书,最后他道:“这样吧,咱们就再等一年,看看到时候老爷子到底是不是会选择让小羊读书,要是让毛蛋读的话,咱们就不分了。还有就是老二也被老爷子给了一年的期限,说不定他到时候能考上童生呢。”
“好歹家里也供了老二这么多年,就最后这一年了,咱们也别把关系给整坏了,万一他日后有了出息,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咱们也能沾点光,要是在这时候闹开了,反倒是坏了感情,以后也不好来往。”
在顾常山心中,顾常林就算是一年后考中童生,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童生又不是秀才,没什么好处。
那一辈子都待在童生位置上的人又不少。
在他看来,顾常林估计又是一个这样的。
他真正看重的是顾熠,这小孩看着就像是有出息的,等一年后,要是顾常林考上童生,他们提分家,又是为了孩子,也显得他们大方有理,给人留一份情在。就算是顾常林没考上,那也没什么。
他把这些给杨氏说了,杨氏也道:“你说的也是这个理,那就一年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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