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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狂呕着,很快什么也呕不出来,心砰砰乱跳,想冲破他的身体。
耳膜鼓着疼,又有人叫他,许是幻听。卫鹤清攥拳怼下冲水键,哗哗的水声回荡成锤子砸在玻璃上的动静,无数小而利的碎片扎进他的脑子里,扎他,向外扎,刺破头皮。
“呃——”
卫鹤清闭起眼忍痛,太痛了,出声音在所难免。他举起手用掌根拍打自己的头,拍了两下,又憋着气去捶胸口,“咚”
、“咚”
,捶得用力。
“鹤清!”
外面有人敲门,“卫鹤清!”
“走开!”
新的一下砸在门板上,“走!”
原来不是幻听。被人撞破的惊瞬间转为了怒,卫鹤清没留力地疯砸几下,把对失控的痛恨和无力全部泄。
门外静了,过了几秒,一沓纸巾从门下递了进来。
“擦擦。我不敲了。”
卫鹤清一把抓过纸巾,瘫坐在地上,原地倒吸气似的喘息。不大的卫生间里尽是他的喘息声,出气长、进气短,他拿拳头抵着胸口往下怼,一下一下,慢慢顺过了气。
这种程度的作,太久没有过了。
卫鹤清向后仰靠隔板,不说话,不整理仪态,捏着纸一动不动。天花板的排风扇呼呼作响,管道里有水在流,这些声音对他显得遥远,他的耳膜外像是又多了层阻隔。
“还恶心吗?”
门外的英若诚问。卫鹤清摇了摇头,摇完过了一会,他开口说:“不了。”
“那还头疼吗?胸闷不闷?心率快吗?”
英若诚又问,没有多余的话,执行程序般抛出问题。卫鹤清回答得很慢,如同和机器对话,边回答边擦拭自己,偶尔不想说话,就哼个声调不同的语气音。英若诚等着他答完再问下一个,遇到他沉默的时候,就稳定地再重复一遍问题。
两人一问一答循环好久,问题逐渐从客观的趋向主观。英若诚问他是否失眠,有无食欲,卫鹤清回答后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听英若诚问:“有过自伤的想法吗?”
卫鹤清张了张嘴,看着自己的拳头说:“不确定。”
“能感受到明显的情绪波动吗?”
英若诚继续,“高兴、痛苦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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