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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姨夫出声刷存在感。为了方便卫鹤清,徐昭的脖子已经探出去了,闻言他停顿一刹,转过笑得很不值钱的脸准备介绍。
“是的,我来接他。”
卫鹤清紧急插话,收回手问,“大夫,他病得严重吗?”
穿白大褂的姨夫笑了,对徐昭道:“还得接呢。你说严不严重?”
徐昭不答,也笑着两面介绍。卫鹤清听见“姨夫”
俩字就哑巴了,默默往旁边挪了一脚,徐昭浑然不觉,扣住他肩头大方说:“我俩现在合租在一块,这是我男……”
徐昭的腰被及时一拧。卫鹤清生怕他不小心秃噜出床伴这种难为长辈所容的爆炸性言论,拧得很实在,徐昭当他是脸皮薄,硬生生忍住疼续道:“……室友。”
好一个男室友,此地无银、欲盖弥彰,偏姨夫没看破其中门道,又叮嘱了他两句就去忙了。
卫鹤清舒了口气,埋怨徐昭:“刚才真怕露馅。你打电话怎么不告诉我你姨夫也在?”
“他值班,我俩正巧碰上了,没想瞒你。”
徐昭解释,又说,“其实让他知道没事的。”
“怎么没事?这种关系能拿出来说吗?!”
卫鹤清惊诧地瞪他,片刻后左右看看,捧着脸抵了抵他的额头,“还有点烫,怪不得你说胡话。”
大厅人来人往,嘈杂声中,卫鹤清的口吻带着拿他不知如何是好的嗔怪,很亲昵,徐昭心里那点模糊的失落随之烟消云散。
“嗯,烧了一下午。”
徐昭把下巴窝在卫鹤清肩颈,“没力气了,要小卫老师带我回家。”
小卫老师心很软,听了二话没有,在众目睽睽下把无法独立行走的黏人病号驼上了车。徐昭艰难窝在后座,腿没处安置,朝前憋屈地踩在脚踏板上,卫鹤清从两边把他的小腿夹住,还给他戴了头盔挡风。
“很快的。你抱着我闭会眼睛就到了。”
电车又飞了出去,夜风凉凉的,徐昭搂抱着卫鹤清偏头看,一辆又一辆车被他们甩在身后。这波流感威力惊人,今天他着实难受了一天,下午走戏时尤其如此,脚是虚软的,头很蒙,身上不停地打冷战,表演全靠硬撑。身边同学都没看出来,徐铭生还说他演得比昨天好,演出了周萍那股文弱的气质。
徐昭想想就想笑,不委屈,还觉得挺有意思,在临北生活的几年里,他已经和每个独居过的人一样学会把解决问题放在解决情绪之前。哪种不舒服要吃哪种药,病到什么程度要去医院,最难受的时候撑着墙一步一步地往缴费窗口挪,他以为自己有无穷的意志力。
可现在,他现不是的,一点点头疼脑热他都想依赖。所谓坚强独立原来是成年人不得已而为之的金身,是包装给外界甚至自己看的,在有的人面前它自动作废。
卫鹤清就是那个让他甘于失去伪装的人。对爸妈和哥们都不太好意思表露的一面却可以放心展示给他,明明幼稚的像个小孩子,也被包容着、疼爱着。
真好,这是他的男朋友,他一个人的。徐昭使劲亲了亲卫鹤清的侧颈,好想昭告给全世界。
没多久车骑回了小区,两人到家简单吃过,卫鹤清赶徐昭上床休息。徐昭应了,走到次卧门口又被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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