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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被推进去再推出来,石头也成了一捧灰。
“抱抱。”
徐昭胳膊使了下劲把卫鹤清兜过来,“我爷爷奶奶也去世了。那时候我上初中,有天没放学我妈就把我接出来了,跟我说,一会你别害怕。”
徐昭跟着文尔去了胡同里,徐铭生和几个叔叔穿着孝服在院门口烟。附近来送的街坊把路都堵满了,一队人按顺序拿着纸糊的人马、灵车、花圈,后面跟着吹拉弹唱的,咿呀碰恰。
走出胡同前他回头看了眼院子,几户同住的大杂院,从此空出一间。
卫鹤清回抱徐昭,另只胳膊挎进徐昭的胳膊里,听他说:“我带你去看看我住过的地方吧。”
两个人扫了车骑去胡同,两辆车靠着外墙,徐昭和卫鹤清进了大杂院。昔日宽敞的院子已经被加盖的小房占满,几户变成十几户,从一人宽的过道穿行,得下躲杂物上避湿衣。
徐昭没找到搭吊床的树,大概是被砍了。
出来两人又骑了一会,出了胡同串,来到一排楼前。这里是民艺人的宿舍,从曾经的三层翻修加盖,变作如今的六层高,每间窗外都有空调外机。
他住的时候可没有,电风扇都是夹在架子床上的。屋里统共二十来平,放个棕红的组合柜就占了一长溜,家家窗外钉着角铁架拓展空间。每天他从那底下替徐铭生取报纸,家里敞着老木门,他用它起过瓶盖、夹过核桃。
爷爷奶奶走后没多久,他们一家也从筒子楼搬到了现在的家。北城大拆大建,一代人记忆落幕,这是时代滚滚向前的必然。
而老人就是其中不变的坐标,过一段岁月,见证一程变迁,活的时候拢着一帮子女亲朋,最后定格在某处,到死也守着那个时代的固有特质,成为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社会单元里少不了的基石。
独一无二、定海神针。
第33章鼓楼夜吻
开窍就在一瞬间,徐昭恍然大悟,转头和卫鹤清分享。卫鹤清撑着自行车听,就跟那回他讲形体课上自己的窘态一样,眼皮服帖地卧在眼眶上,神情特别专注。
听完还补充见解:“有道理。一老如一宝,王大爷是全楼隐形的灵魂人物,你可以试着从这个角度诠释,给他加一些弧光和细节,让他更有血有肉。”
“嗯,”
徐昭把脸伸过去,一点也不专心向学,“那你亲宝一口。”
卫鹤清没亲,啐过他跨上车座。徐昭看着他往前骑了一截,拨了拨铃,也上车去追。
两个人骑过徐昭的小学、中学,骑过少年宫和体育馆,卫鹤清听徐昭讲过的许多故事都有了实体场所对应。身边这个人好像是骑着骑着车就长成了现在,和他在今晚并行。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卫鹤清和徐昭骑行绕二环一圈,最后从银汇商场骑过刹儿海,湖水幽幽,上面有灯光的碎影。
远处听得到酒吧的乐声,民谣简朴真挚,唱的是夜色中露顶的鼓楼。两人停车去看,吹着风晒着月亮,歌词正唱到“快活的人不眠”
。
卫鹤清沉默地感受、享受,听了会低头,在车筐里看到一个没拆包装的新手机。
他抬头看徐昭,徐昭说:“给你用的。”
“徐昭,我不需要……”
“是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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