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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眼睛锃亮,“你说你说。”
狗耳朵快杵到自己脸上了,卫鹤清四指怼着徐昭的太阳穴一推。徐昭被推了更来劲了,半边脸喜滋滋地扬起来,不像洗耳恭听倒像等着挨巴掌。
“你好好的,别动了。”
卫鹤清缩回手警告他,又预告道,“我要讲的不是多重要的事。”
“那我也听。”
徐昭当真没动。
卫鹤清有点放心下来,没组织语言,想到哪讲哪:“今天咱们坐了绿皮车,坐之前我还挺犯愁,因为以前参加比赛我老坐那车,都坐怕了,时间长不说、座位也不舒服,赶上假期买不着票,就得在车厢连接处站着。冬天的时候车上那叫个冷,车皮又薄缝隙又多,风无孔不入,有回我站了18个小时回家,下来腿和脚不回血了,踩在地上硬梆梆的。”
徐昭没作声,俩眼看着他,卫鹤清说:“这趟车不一样,能看风景,很干净很舒服。”
“今天也冷,”
徐昭低头捏了捏卫鹤清的膝盖,“你腿难受吗?”
卫鹤清摇头,带点顽皮地压低声音:“我穿了秋裤!”
“好聪明。”
徐昭默默压下心里的情绪,也神秘地宣布,“以后我也学你穿秋裤,更冷了再加双长袜子,把脚踝护住。”
卫鹤清仰头笑了,脖子靠着椅背,膝盖被徐昭的手掌包得严严实实,风吹不透,只把树枝上的水滴摇落几串。
一个闪亮就没了。看的人和听的人都意犹未尽。
“我上初中也坐过绿皮车,”
徐昭新起了话头,“实践活动,学校组织的,去了南边的村子。那里什么都挺好,就是上厕所我受不了,一层猪圈二层旱厕,走进去都能看到猪在下面活动,我真的是怎么说服自己都没法在里面解决,那几天什么都不敢吃,连撒尿都是另找的地方。”
“真可怜。”
卫鹤清感同身受,拿目光怜爱了他几秒,很快又想到别的,“说起上厕所,我想起我小学时候的一件糟心事。那会我班上有两个特别欠的男孩,看我方便完会擦一下前面,每次都大声地在厕所广播。我没理他们,他们又展成路过时故意撞我,有一次甚至滋到我身上了,给我气的,抄起铲冰的大铲子满校园追着他们打。”
“干得漂亮。”
徐昭对卫鹤清肃然起敬,问他道,“后来你追上他俩没有?”
“没追上,我被老师拦腰抱住了。”
卫鹤清撇着嘴回想了下当时的场面,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但是他俩因为太害怕在结冰的台阶上摔倒了,一个磕破鼻子,一个牙齿豁了半颗,我们三个都被叫到办公室写了检查。”
乖孩子一看就很少犯错,自己说完又忏悔:“太冲动了。那是我唯一一次写检查,第二天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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