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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谁能说不是好事。”
汪扬还是抓起酒杯干了,“以后我专心混视圈,演男一,接代言,到时候大爷大妈一见我就叫得出我的名字。”
“那你散了伙抓紧再走几趟胡同,免得以后一走堵得水泄不通。”
徐昭说完,仨人一起笑了,汪扬笑得咳嗽,两手搓了搓脸搭在鼻梁边上。
“这出头的机会我盼了多少年,二十来岁我心里没别的,就是想红。那会我跑剧组、找关系,挨桌的敬酒陪酒,屁毛没捞着,都死了这条心了,结果现在这馅饼咵喳掉我脑袋顶上,给我砸的……还特么挺不是滋味。”
“你这就是舍不得我们,”
徐昭索性给他添酒,“以后咱常聚,有什么你就这么说一说。”
新剧班的学生年龄一水儿的三开头,徐昭在里面算小的,大家都摸爬滚打过,但彼此的感情比外面要纯粹太多。有较量没拉踩,有异同没好恶,徐昭觉得他们这儿就是个成人乌托邦。
“得聚,我是舍不得你们。”
汪扬点着头说,“除了你们,我还舍不得民艺剧院,舍不得这排练厅,舍不得我没站上去的话剧舞台!”
汪扬上头了,佝着背把脸埋在掌心。陈序元搭着他的肩膀拍了拍,狠着声儿说:“好歹拍戏比这个挣钱!”
汪扬在掌心里闷笑,说没错,挣了钱他就不用再赶下课去接群演的活儿,不用没完没了兼职,不用租那么远的房子。新剧班里不少人和他情况类似,没有什么资源和家底,要维持热爱需要燃烧一部分自己的生活。
“所以别后悔,”
陈序元喝了杯中酒,“往前走就行了。”
包厢里吵嚷嚷的,汪扬睡着了似的许久没出动静。徐昭拿起那杯被冷落的橙汁抿了一口,听汪扬道:“不后悔。”
说罢他顿了一顿:“但等挣够了钱,我一定再杀回来!”
放完话,汪扬趴下了,没过一会,喝倒的又多了几位。徐昭是男生里唯一没碰酒的,散了场他在饭店门口挨个叫车,叫到最后只剩一个喝不醉的陈序元。
“你住哪儿,”
徐昭问他,“不远的话我捎你。”
“不用。”
陈序元把外套搭在肩上,“我自己溜达溜达,说不准能遇个大明星。”
徐昭也没拿他说得当真,跨上摩托把钥匙插进去,回头看他道:“序元儿,下回有街拍或者配音的活儿,你想着叫我。”
“你缺钱?”
“钱还有不缺的时候么,”
徐昭冲他笑笑,“我也想多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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