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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师出何名?”
谢晏清问他。
出兵之事最忌讳师出无名,丰州杨盛臣服朝廷,这几年十分安分,若无罪而攻之,骂名一出,士气恐会不足。
“丰州送来的礼物里有一样让陛下身体抱恙了。”
云珏沉吟笑道,“陛下觉得这个怎么样?”
他显然此刻才想出,谢晏清道:“那朕是否要卧床几日?”
“不用,宫墙中的事此刻想要传到丰州,起码要用两三个月。”
云珏懒洋洋的沉吟道,“届时战事已了。”
谢晏清看着微阖而垂的眼睛,此景静谧而倦怠,他的心却不如杯中静放的茶水一样平稳,反而像极了那不断跳跃的火光一样心中未定。
此战必然顺利,可他却说不明心中的不安从何而来。
即便远隔万里,调兵遣将也是云珏所长。
丰州用兵,自北方始,王硕为主力,冯镇岳在右,拦住要道,李慕借路壑原阻截西方,以防两州沆瀣一气,吕忠自海上出,拦截最后去路。
几乎全部包围,不留后路。
兵力抵达丰州边界,两州主力对峙时,京中进入了年节欢庆之时。
不过数年,京城之中不复当年云公刚刚入驻之时的荒凉,而是灯火通明,万人空巷。
街市之上游龙舞狮,载歌载舞,宫墙之中舞乐齐动,觥筹交错。
即便是已经习以为常的流程,待到年节假期时,众臣脸上的笑意也比往日多上几分。
宴饮之上恭贺有之,若是喝了多了些,与云公调侃一二,他亦会放任而回敬一二。
看似胡闹,实则君臣相得。
云琢玉是君,其他人是臣,而到谢晏清时群臣虽恭敬,却少敬畏与亲近之意。
“陛下,臣敬您一杯。”
云珏看向帝位,举杯笑道。
谢晏清收回视线,举杯与之相迎:“云卿共饮。”
天启皇室无宗亲,云公无亲人,虽有大臣陪同守岁,但这宴席谁也没有打算真到子正之时。
亥时宴席散,群臣告退,酒气微醺。
即便披上了斗篷,很快坐上轿辇,被那冷风一拂,谢晏清的醉意又新增了几分。
“好好送陛下回去。”
有人吩咐。
“是,太师。”
有宫人行礼。
“太师您自己也小心脚下。”
宫人叮嘱,“这喝得可不少。”
“明日休沐,又不必早起。”
那人的语调即便置于冷风中也带着些温柔干净之感。
谢晏清倚在轿辇里,听着外面路过的脚步声,颊上眼睑都因酒意而醺上了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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