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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枝越的胸膛像是被浸湿的棉絮紧紧塞满,沉闷得几乎喘不过气,酸涩与心疼顺着血管蔓延,脑袋传来阵阵钝痛。
骆心里那道筑起多年的高墙,在看到这封信的那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而他这些日子以来滋生的心动,此刻也苦得涩。
池枝越没有勇气看第二遍,抚平纸页的褶皱,叠好放进骆的书包里。
他抬起手,拍了拍骆的肩膀,声音沉重:“你都说了他很在意你,那么他不可能会丢下你离开。”
骆的视线透过指缝,重重垂落,嗓子哭哑了:“那你说他为什么会写这封遗书?”
“可能是遇到了一些不得不离开的事,但他又不想走,所以才写了这封信。”
池枝越比谁都希望这封信只是骆野的玩笑,他也只能这么安慰,“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有挽留的余地,我们跟他多多沟通,也许有办法留住他的,嗯?”
“留住他……不可能的,”
骆猛地摇了摇头,声音闷在喉咙里,“他决定好的事,除非是他自己想不去死,否则谁也说服不了他的……大学的时候就这样,明明他可以住宿舍的,因为我,他才要在宿舍和出租屋两边跑……”
现在的骆已全然被自责掌控,不管说起什么,都下意识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池枝越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耐心等着他冷静下来。
像哄小婴儿似的,轻轻拍打骆的后背。
良久,骆缓缓挪开捂住脸的手,露出一双哭红肿胀的眼眶。
脸颊湿漉漉的,像刚洗过的红苹果。
晶莹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砸在脚下湿润的泥土里,晕开小小的湿痕。
像是多年前那个狭小逼仄的出租屋里,滴滴答答晾不干的衣服。
水珠一滴一滴滑落,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两个穿着短袖的身影,挤在狭小的走道里聊天。
墙上贴着几行密密麻麻的身高刻度,骆靠着墙壁,头顶刚好越过最高的那条线。
他攥着衣角,紧张地看向面前梳着狼尾的骆野。
骆野咬着笔盖,弯腰在墙上重新画上一道新的刻度。
喜笑颜开地盖上笔帽,揉了揉骆的脑袋:“,你猜你长高了多少?整整五厘米!现在都一米五七啦!”
骆原本期待的目光瞬间凝固。
他委屈地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差一点就要“嗷呜”
哭出来。
骆野慌了神,连忙放下笔,伸手拦腰抱起骆,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怎么了?长高了还不好?”
骆把脑袋埋进骆野的肩膀,委屈屈地流眼泪:“可是……没到一米六,就不能帮你做饭。而且长高了,还要买新鞋子、新衣服,好浪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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