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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打打闹闹的,人还没进院子呢,笑声已经传进来了。
胡氏听到声音,侧耳听了听,脸上浮起笑意,扭头看向胡老太:“你看,回来了。”
话音落下,大门“砰”
的一下被推开了,声音大得把院子里正在打盹的鸡都惊得一个激灵,脖子上的毛全炸了起来。
胡氏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瞪了门口一眼:“你这丫头,天天跟你说轻点轻点,还是没轻没重的,这门迟早得被你推散架了。”
周漾嘿嘿笑着,没有接话。
胡氏又探头往院子后面看了一眼,看见只有周漾她们几个人,“你奶跟你爷呢?咋没来?”
周漾走进灶房,在水盆边洗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爷说他不饿,加上天黑了懒得动弹,已经洗洗躺下了。我奶要照顾母猪,走不开,就说不来了。”
胡氏听完,脸上露出几分担忧,“母猪?快要生了?”
周漾点头:“对,已经在拱草了,估摸着就这两天的事。”
胡氏“哦”
了一声,想了想,说:“那我明天早点起来,过去看看。”
她又问:“那你四叔四婶,还有阿竹姐妹俩呢?没喊他们?”
周漾嘴角勾了勾,低头摆弄着案板上的肉串,“四叔四婶没看到人,至于那姐妹俩——她们可看不上咱们这烤肉。”
胡氏眉头动了一下,知道这话里有话,她没有立刻追问,转头看向正往灶房里走的周贤武,朝他招了招手。
周贤武刚在火塘边蹲下来,正准备伸手烤火,被胡氏叫住,站起来走过去:“大娘,咋了?”
胡氏下巴朝着周漾的方向抬了抬,声音压低了:“咋了这是?又闹不愉快了?”
周贤武一听,站直了身子,把刚才在老屋门口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学周贤婵说“土包子”
时的样子,又学周漾怎么回怼她们,说完还补了一句:“大娘,你是不知道,那俩人看见我们就像看见仇人似的,整天摆着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镇上好,那你回镇上啊,赖在村里干嘛?”
胡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嗯,人家镇上来的,吃不惯咱们这些山茅野菜,以后咱们再请吃饭啥的,也不用喊她们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没有多余的情绪。
周漾已经忙开了。
她蹲在火塘边上,先用火钳把烧得正旺的柴火拨到一边,露出底下红彤彤的炭火,再把铁架架好,旁边搁着一只小碗,碗里是她调好的蘸料。
大块的五花肉已经切好了,每一片都切成两指宽、一指厚,肥瘦相间,纹路清晰。
她用长竹签把肉片串起来,一串串搁在案板上,拿起来放上铁架。
肉片刚一接触滚烫的铁架,立刻就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从肉缝里渗出来,沿着铁架的缝隙往下滴,落在火炭上,冒起一小缕白烟,带着焦香和肉香混合的气味,在灶房里弥散开来。
胡氏她们围坐在旁边,也没闲着,有人帮忙串肉,有人往火塘里添柴,有人把切好的菜端过来摆好。
周漾负责烤,一串翻面,刷一点酱料,再翻面,等表皮微微焦黄,边缘卷起的时候取下来,搁在盘子里,顺手递过去,“阿婆,二姑,你们先吃,我这边还烤着呢。”
五花肉表面烤得微微焦黄,油脂还在滋滋冒泡,腌料的颜色渗透进肉纹里,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香气扑鼻,顺着风飘出去老远,把刚进屋的人肚子都勾得咕咕响。
胡老太接过一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眯起眼睛来,连声说:“嗯,这个香!比炒着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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