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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树木越发密集,温度也低了起来,风拂过脸颊,带来了阵阵凉意,以及松针的清冽香气。
周漾光顾着四处打量,也就没注意脚下,一脚踩到了一个疙瘩上,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往地上一摸,看着手里那个东西,她愣住了,心“砰砰砰”
的,跳得格外的快这是,松塔!
她掰开一片麟瓣,只见里面还有松子,不是空壳。
周漾心下大喜,倒过来用力磕了磕,再拿起来时,地上躺着几颗饱满的松子。
她迫不及待塞嘴里,用力一咬,松子壳破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松仁,还挺饱满,一口咬下去,带着松子特有的清香。
周漾掂了掂手上的松塔,沉甸甸的,摇一摇还能听到松子的声音。
这玩意儿,可比山核桃值钱多了。
想到这里,她仰起头,只见这一片都是假松,也就是红松,到了冬天,它仍旧是墨绿色。
当然,重点是那些挂在枝头上的深褐色松塔,个头大小不一,大的一手握不过来,小的也就拳头大小。
再往地上一看,地上三三两两的掉了不少,有些还被松针给覆盖住了。
这会儿的松塔,已经干了,不像绿色的时候,上面全是松油,当然,就是干了也有,就是少了一些。
周漾刚捡了几个,手上就黏黏糊糊的了,不过她此时也顾不上这个了,背着背篓猫着腰,越捡越开心。
东一个西一个的,捡了就往背篓里丢,也别管有没有松子,有就磕出来,没有的也可以拿回去烧火。
她带来的背篓不大,加上松塔占地方,没多大会儿,背篓就已经满了,看着地上那些松塔,她咂吧咂吧嘴,有点意犹未尽,没捡过瘾。
当然,此时也顾不上了,因为她隐约听到她爹在喊她。
周漾记下了地方,背着背篓往回走,走了一截这才开始回应周春成,“出来了出来了。”
在里面压根不敢回,就怕别人听到声音跑去看,而且,这松塔得赶紧打了,宜早不宜迟,这山里的东西都是无主之物,若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她哭都没地方哭。
“咋去那么久?”
周春成扛着锄头,在挖一个树桩。
“走得远了点,没听到。”
周漾回了一句,“爹,你挖树桩干嘛?”
“你再看看!”
周春成挑了挑眉头,眼里都是得意,周漾往侧面一看,“明子!”
明子,也叫松明子,就是松树枯死后老化腐蚀松树的油脂渗透于木质之中,饱受水蒸汽的侵蚀,其油脂就跟木头融合了。
用来引火特别好使,“呲”
的一下就燃了,燃起来还会带着浓浓的松香。
“可不,这么大棵,明年引一年都够了。”
周春成高兴的说着,他看了周漾一眼,“你捡这么多松塔干嘛,你捡的柴还烧不完呢。”
“这可不是拿来烧火的,这些啊,都是银子。”
周漾说完就继续往外走了,心情好得很,还哼着小调,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周春成愣了愣,“银子?难不成要去卖柴火?”
想不通,他接着挖树桩。
周漾到地里的时候,周舟正躺在树下乘凉,帽子盖在脸上,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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