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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穗也不是泥捏的,多少也有几分脾气。辛辛苦苦这么多天,明明易感期都快结束了还是不放他走,明摆着要榨干最后一丝使用价值,态度还这么高高在上、理所当然,好像自己天生就该被锁在他身边当个消遣发泄的玩意儿似的。
知道对方吃软不吃硬,梁穗再气闷也不敢翻脸,低声下气地又求了好几次。
褚京颐不仅没松口,反倒被激出了火气,把碗勺一撂,桌上文件一扫,直接把他按在办公桌上给自己加了个半小时的快餐,直把不堪其苦的Omega欺负得边哭边往前爬,膝盖跟手肘都磨红了,才心满意足地一抹嘴,拍拍那只犹自颤抖不已的肥臀,夸奖道:“越来越甜了。”
视野被泪水模糊,青年薄唇上那抹晶莹的水光却依旧清晰得可恶。
梁穗双颊红烫,吸了吸鼻子,确认他吃够了,才慢慢把腰塌下来,倒在硬邦邦的桌面上,喘着气,努力平复着最难受的那股劲儿,心里骂了声“牲口”
。
本来就是一群发情公狗一样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卑劣动物,到了易感期,一返祖,更没个人样了。
褚京颐抽出纸巾,给他简单擦了擦,又把他抱到会客区松软的沙发上,吩咐道:“好了,我真得工作去了,你自己待一会儿吧,有杂志有手机,半小时内别过来打扰我。”
好像谁想寸步不离地黏着他似的。
梁穗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温顺地点点头,目送他走回办公桌前,顺手抄起那碗基本已经凉透的小馄饨,三两口扒拉完,就算是对付着吃过早餐了,漱口洗手开始办公。
这个人,过得挺粗糙的。
性格粗暴,专断独行,除了工作就没见他还有过什么爱好,这几天不清醒的时候就变着法儿折腾他,清醒了就去工作,像是一台设定了这两个任务循环往复的机器,冷酷无情,没有良心,床品也那么糟糕。
要不是长得美,又有钱,在“洛市Omega最想嫁的一百位Alpha”
榜单上一定是垫底的那一个。
他以前脑子真是坏掉了,居然会喜欢这种混蛋Alpha……不,才不是喜欢,只是每个少年Omega都有过的,大脑发育不成熟时期。
连僵尸都嫌弃的恋爱脑。
梁穗低下头,从茶几上摸过手机,点开微信,孩子们给他发的消息已经堆成了99+。
暑假过完一大半了,临近开学,以往他再忙都会抽出时间帮两个孩子整理一下作业,陪她们逛逛书店跟文具店,买买下学期期要用到的东西。
今年稀里糊涂成了那个人的小太太,有了很多钱,也有了很多空闲时间,日子过得不再辛苦。但,有得就有失,想要陪自己的孩子,还得听对方的意见。
梁穗暗自叹息。
恰巧这时又收到一条新语音,一点开,小满可怜兮兮地问他:“妈妈,你什么时候能忙完呢?我好想你呀。”
紧跟着又是一条:“我作业都写完好几天了,你答应带我去游乐园玩的。”
确实是暑假一开始就答应孩子的。梁穗有点愧疚,连忙打字:【周末,他说周末让我回家】
娘仨聊天提起褚京颐的时候都不说名字,只说“他”
。这个与他们亲亲热热的一家三口比起来显得疏离而怪异的代称,一再提醒着梁穗跟孩子,褚京颐既不能算是他的丈夫,也不能算是她们的父亲。
只是,一个暂时的港湾、避难所,被一点浅薄的感情纠葛与血缘连结起来的纽带。
大半年的反复强化,让小满在爸爸问题上彻底坚定了立场,再也不会脱口喊出“爸爸”
两个字。
“噢,好吧,是周末早上回来吗?叔叔送你回来吗?”
梁穗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又发来一条语音,这次传出的却是晓盈的声音:“穗穗,你还好吧?你今天才拿到手机吗?前几天给你发的消息都没……梁小满!你一边儿去,我有正事跟穗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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