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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对不起,我真的...”
车路颠簸得厉害,大约是上山了,这让每一次转弯,简花花都不受控制地跟着在座椅上滑动。
他没有被捆绑,但视觉与声音的剥夺成了最有效的桎梏,他只能拼命地把自己往角落里缩,安全感少得可怜。
骗子!帮凶!坏蛋!
所有激烈的情绪堵在无声的喉咙里,化作更加汹涌的泪水,林松的声音很近,听起来愧疚,可简花花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背叛,脊背紧紧抵着冰冷的车窗,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代替不能说出口的话。
“对不起...”
林松声音低了下去,只剩下这句苍白重复的忏悔,在封闭的车厢里空洞又无力。
约莫一个小时以后,车子终于停下。
车门打开,山上呼啸的风猛地灌了进来,吹进他宽大的裤腿里。
简花花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就被那个扛他上车的男人再次像扛沙袋一样捞起,粗鲁地甩到肩上。
男人的肩膀宽厚坚硬,骨架明显比亚洲人更壮实,咯着他腹部生疼,还隐隐有种想嘘嘘的念头。
他像一片无力的落叶,在寒风中无助地晃荡,冷风如刀,刮过他泪湿的脸颊,刺痛难忍。
不过很快,他便被带进了一个温暖得有些过分的室内,气流瞬间变得滞重,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木材味。
他被从肩上卸下,轻轻放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应该是沙发,天鹅绒的布料细腻地贴着他裸露在外的脚踝,触感陌生而奢侈。
不远处有人说话了:“先下去吧。”
声音有点闷,但听起来很年轻。
送他来的男人脚步声沉重,很好分辨,听话地退下了。
“King先生...那我...”
这次是林松的声音。
那人轻轻咳嗽了两声,再次开口:“放心,答应过你的,我会兑现。”
简花花拼命竖起耳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他们说话。
King先生...他在脑海中疯狂搜索着King这个名字,试图判断对方的身份,可惜他听不出来。
林松得到想要的答复,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他蜷在沙发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还不确定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然后,就听到了另一串动静。
哒、哒、哒,有人正从楼梯上快步冲下来,还在靠近他时,脚步刻意放轻了些,但紧接着响起的声音,却让他浑身僵住。
“怎么把人搞成这样了?”
是白叙学长。
他都能想象到白叙学长说这话时拧紧的眉头,眼眶一时忍不住酸酸的热热的。
时间稍稍倒回到白叙由着简花花给他绑了红绳,离开沈家别墅的那晚。
甩掉那些鬣狗对白叙而言,并非难事。
毕竟他早就不是当年在逆十字星里只会任人摆布的实验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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