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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扩张的土地（第1页）

地城內部建设进入第二阶段的第七天，建筑法师们在清理第一层东侧的一条支路通道时，发现了一批存放在岩壁凹槽中的金属材料。那条支路通道位于第一层主通道东侧约两百步处，入口被一层塌落的碎石半掩，工匠们在清理碎石时用了将近半天时间才把通道入口拓宽到可供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通道內部比主通道更窄，地面有轻微的坡度，从入口向內延伸约十几步后，空间逐渐收窄，在尽头处形成了一处半封闭的狭窄区域。凹槽位于通道尽头的右侧岩壁上，位置约一人多高，入口用一块表面粗糙的石板封住，石板边缘有被反覆撬动后留下的痕迹，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边缘处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一名工匠在清理通道地面时偶然触到了石板的边缘，石板在受力后向外倾斜，露出了凹槽內部的空隙。他把石板完整取下后，用手电筒照了进去，看到凹槽底部整齐地码放着十几块深色的金属锭，每块金属锭的长度约到前臂，厚度与手掌相近，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在灯光下显出暗沉的金属光泽。

现场的建筑法师蹲在凹槽旁边观察了片刻，用手掌贴在金属锭表面感受了一下温度。金属锭的温度比周围的岩石低一些，在手掌接触时形成了一道持续的凉意。他让工匠把凹槽內的金属锭逐一取出，在通道地面上按大小排列。第一批取出的金属锭共有十二块，每一块的重量都相当可观，需要两只手才能稳妥地搬动。金属锭的排列方式没有明显的规律，但表面都保持着相近的平整度，边缘处有细小的打磨痕迹，像是经过一定程度的初步处理。建筑法师在排列完成后用便携式鉴定法阵对其中一块做了初步检测，法阵反馈的能量信號显示这些金属锭的成分与暗纹钢的特徵频率存在高度一致。他立刻让人把协会的勘探人员请到现场，同时对凹槽周边区域做了进一步的清理，确认在凹槽深处的岩壁缝隙中还有少量未被取出的碎片，那些碎片尺寸较小，散落在金属锭之间的空隙中，同样呈现暗色金属光泽。

协会的勘探人员在到达后对全部金属锭和碎片做了逐一检测，确认它们都属于暗纹钢类材料，其中部分金属锭的纯度超出了他们之前在地城浅层中见过的样本，表面氧化层很薄，说明在凹槽內保存期间没有受到严重侵蚀。勘探人员在登记册上记录了发现位置、数量和初步评估结果，然后与在场的建筑法师核对了凹槽所在通道的走向及其与城市主体框架的相对位置，把发现位置標註在结构图的对应区域上。在標註过程中，一名勘探人员注意到凹槽所在位置与第二层中央厅堂的东侧石台处于同一垂直方向上，两者之间的距离在结构图上显示为一段较短的直线，可能指向同一处古代工坊遗址的位置分布。他把这个关联性標註在结构图边缘，在旁註明“可能同属一处遗迹功能区”

一行字。另一名勘探人员在清理凹槽底部时发现了一小段残留在岩壁上的浅槽，浅槽的走向与通道的走向平行，槽內残留着细小的金属粉末，在灯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他把浅槽的位置和走向记录在登记册的备註栏中，把金属粉末取样后装入密封袋带回地面进一步分析。

肯特在收到协会通知后于第二天上午抵达了现场。他在凹槽前蹲下来，把其中一块金属锭从地面拿起，在手中翻转着看了一遍。金属锭的表面经过清理后露出了较完整的暗色金属光泽，边缘处的打磨痕迹在光线下呈现出均匀的浅色细纹。他激活鉴定技能对金属锭做了扫描，鉴定结果显示的成分清单中，已识别的条目与他在此前研究暗纹钢时得到的部分数据吻合，但仍然有相当数量的条目显示为问號。他在笔记本上记录了这份成分清单，把与之前已识别成分吻合的条目和仍然保持空白的条目分开排列，在空白的条目旁边標註了“暗纹钢——与已知样本对比”

一行字。他放下金属锭，在凹槽周边走了一圈，确认了凹槽的位置和通道的走向后，沿着通道向第二层中央厅堂的方向走了一段，在石台附近停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和石台底部的岩壁感受了片刻。他在笔记本上补记了从凹槽到石台之间的相对距离和通道的转折次数，在页脚写下了“材料来源可能与石台下方的结构有关”

一行字。

协会在完成对材料的登记后与肯特进行了对接。协会的统筹人员在临时办公点的帐篷里把登记册和结构图放在桌面上，对肯特说这批材料的总量不大，分布在第一层东侧和部分第二层支路中，总计大约可装满三到四只標准储物箱。他说明了协会的处理方式——按照当前地城开放政策，这些材料属于在建设过程中被发现并回收的资源，协会作为地城的管理方有权处置，但考虑到肯特要塞在地城建设初期的支援以及纹路学院对暗纹钢的持续需求，协会愿意以低价将这些材料整体转让给肯特，不需要走公开竞价程序。他给出了一个报价，并补充说明报价中已经扣除了协会对这批材料的前期登记和运输成本，不含额外利润。肯特在听完后没有立刻回应，他把登记册上的材料数量和报价数字重新核对了一遍，用笔在报价单的空白处写下了确认数字，然后把笔放下，说这批材料他会接收。协会的统筹人员在确认后把报价单收进档案袋，在袋口標註了交易日期和材料编號，然后把副本交给肯特，副本的末尾附有材料清单和运输安排。肯特把副本折好放进口袋，在帐篷里又坐了一会儿，把材料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了每一块金属锭和碎片的数量和分布位置，然后站起来走出帐篷。

材料在第二天下午由协会安排的运输队送往肯特要塞。运输队由两只附肉魔和一辆加固板车组成，板车车厢內铺有乾草和布条作为缓衝层，把金属锭和碎片按大小分层码放，每层之间用乾草填充空隙，以减少运输途中的振动。肯特在出发前把其中两块金属锭从车厢中取出，用干布包裹好放进自己的背包里，作为后续研究的直接样本。他随运输队走了一段路程，在到达地城入口外围后转向返回洞窟营地，把样本放在洞窟营地帐篷內侧的固定位置。他在回到营地的当晚在火堆边把背包里的金属锭取出来，在火光下重新激活鉴定技能，记录下当天光线条件下的成分清单，与白天在凹槽现场记录的清单做了比对，确认两者在已识别条目的比例上保持一致。他把两块金属锭放在帐篷內侧的固定位置，在它们旁边留出了一段空间，准备在后续研究中对金属锭的物理特性做进一步的测试。

地城內部建设的进度在材料发现后继续推进。第一层的通道清理和加固已基本完成，协会在第一层入口附近设置了临时值班点，由两名附肉魔负责日常监测。值班点的位置选在第一层入口內侧的一段开阔通道中，附肉魔蹲在通道两侧，面前放着用于记录的树皮纸和炭笔，在每天的值班时段內记录通道內的空气流动和地面震动数据，在记录完成后把数据交回地面的临时办公点。第二层的居住单元隔断工程进入尾声，部分单元的墙面和地板已经铺设完毕，在通道內形成了连续的可用空间。建筑法师们在第二层中央厅堂的地面上完成了一次基准水平校准，校准后的地面误差被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內。协会的勘探人员在第二层东侧的一条支路尽头髮现了第二处小型凹槽，凹槽內同样存放着少量暗纹钢碎片，数量和尺寸都小于第一处凹槽。勘探人员在登记后把碎片一併归入同一批材料中，把发现位置补充到结构图的对应区域上。在第二层西侧的通道边缘，工匠们开始安装第一批用于城市照明的固定灯座。灯座的基座固定在岩壁上，灯罩的材质为半透明石材，內部放置的照明法阵核心在通电后会释放稳定的暖色光，灯光沿通道的走向形成连续的照明带。

在材料运抵肯特要塞后，纹路学院的负责人对这批暗纹钢做了初步清点和测试。学院的教师们在工坊里对金属锭逐一做了编號和登记，把编號標籤贴在每块金属锭的侧面，在登记册上记录了每块金属锭的尺寸和重量。他们在对其中一块金属锭做初步测试时发现，这块金属锭的表面硬度和內部密度与学院此前使用的暗纹钢样本基本一致，在打磨后可以用于製作符笔的笔桿內衬和笔尖连接件。学院把测试结果记录在材料评估报告中，在报告末尾附上了对这批材料用途的初步规划，把每一块金属锭和碎片的预期用途逐项列出。肯特在收到报告后把它放在了书房抽屉里，在随后的几天里没有继续翻看，因为他需要先把地城魔法塔的节点方案先看完。他合上抽屉，把地城节点的结构图从桌面上摊开，在图上找到魔法塔选址的位置，用笔在塔基导引通道的末端节点旁画了一个圈，在圈旁標註了“暗纹钢可用作末端节点补充材料”

一行字，然后把结构图折好放回文件袋，在文件袋外侧標註了“节点方案——待工程院确认”

一行字。

魔法塔的选址在建设进入第五阶段后确定。协会和工程院的联合勘察队在第二层城市框架的东侧边缘发现了一处適合建造大型魔法塔的位置。该位置位于一处天然的石质台地上，台地高出周围地面约一人多高，周围有足够的空间用于安置辅助设施和人员轮换区。台地的岩层结构紧密，適合承受长期的结构荷载，且距离城市主体框架的边缘较近，便于施工期间的物资运输。勘察队在台地上进行了为期两天的地基测试，用测量仪器记录了岩层的密实度和承载能力，在确认其符合大型魔法塔的建造要求后，将选址结果提交给工程院和协会进行联合审议。审议通过后，建筑法师在台地上开始布置地基沟槽，工匠们沿沟槽的走向放置基础石料，在石料之间填充灰浆并逐层夯实。地基施工的进度比预期更快，因为台地本身的岩层平整度较高，不需要进行额外的地形平整。

魔法塔的设计规格根据王国巨型法阵的节点要求进行了调整。法阵节点的標准要求塔顶的共鸣核心与王国法阵的主干网络保持同步，覆盖范围需要覆盖地城入口区域以及外围约两公里半径內的全部地面。建筑法师在魔法塔的结构图上標註了核心的位置和尺寸，在塔身中部预留了用于安装辅助节点的空间，在底部设置了用于接入地脉的导引通道。导引通道的走向与地城第一层的排水沟渠部分重合，利用排水沟渠的路径将地脉能量从深处引至塔基。他们在导引通道的內壁安装了用于稳定能量流动的引导纹路，纹路的走向沿着通道的延伸方向逐段排列，在每段纹路的末端与相邻纹路的起点相接，形成连续的连接结构。在导引通道的末端节点处，建筑法师预留了一组用于增强能量传导效率的辅助结构，那些结构的位置在结构图上標註为暗纹钢的预期安装点。

肯特在魔法塔选址确定后参与了节点方案的讨论。他在讨论会上把暗纹钢样品放在桌面上，对协会和工程院的代表说明了自己此前研究中发现的暗纹钢与地城深层结构的关联，并指出魔法塔的导引通道可能需要用到部分与暗纹钢性质相近的材料来增强能量传导的效率。协会的代表在听取说明后同意在导引通道的关键节点使用部分暗纹钢锭作为补充材料，但数量和位置需要经过工程院的最终确认。工程院在后续的回执中批准了该方案，限定暗纹钢的使用范围仅限于塔基导引通道的末端节点，其他部分仍按原设计使用標准传导材料。肯特在回执到达后把两块从地城发现的暗纹钢锭从背包中取出，交给工程院的建筑法师用于导引通道的铺设，自己保留了另外几块较小的碎片作为后续研究的样本。建筑法师在接收暗纹钢锭后把它们带到导引通道的末端节点处，按照结构图上的標註位置把金属锭逐一嵌入预留的辅助结构中。他们在嵌入完成后用便携式检测法阵对节点区域的能量传导效率做了测试，在确认暗纹钢锭安装后节点区域的能量传导效率比原设计有所提升后，把测试结果標註在结构图的对应位置上，并把安装位置的尺寸和角度记录在施工日誌中。

魔法塔的建造在导引通道铺设完成后进入塔身施工阶段。建筑法师们在台地上搭建了用于塔身施工的临时脚手架，脚手架的立柱用粗圆木加固，横樑之间用铁件连接，在塔身周围形成一圈连续的施工平台。塔身的结构分为三层，底层为基座，中层为辅助节点区，顶层为核心区。底层的墙体採用石材和灰浆砌筑，墙体的厚度向地面方向逐渐增加，在底部形成稳固的承重面。中层的辅助节点区在墙体中预留了用于安装共鸣辅助装置的凹槽，凹槽的位置按圆周方向均匀分布。顶层的核心区在施工中预留了用于吊装核心设备的开口，开口的尺寸与核心设备的底座相匹配。工匠们在塔身施工期间同步安装了塔內的垂直通道，通道用木梯和绳索组合构成，在塔身完工后替换为固定的石梯。塔身外墙在砌筑时预留了用于安装后续外部检修平台的锚固点，锚固点的位置分布在塔身的不同高度上，在塔身完工后可以加装检修通道和护栏，便于后续维护。

王国巨型法阵的同步共鸣准备在魔法塔主体封顶后启动。协会和工程院在塔顶安装了一组用于共鸣测试的临时核心，核心的材质为青铜和魔力晶石组合，尺寸略小于最终核心，可以在正式核心到达前完成基础测试。测试的核心与王国法阵的主干网络之间通过远距离通讯法阵进行信號对接，通讯法阵设在塔顶的临时平台上，由协会的法师团队负责操作。在测试前，工程院从王都方面接收到了法阵主干网络的同步时间表，时间表列出了各节点之间需要进行同步共鸣的时间窗口和信號编码。协会在收到时间表后把同步测试的时间定在次日清晨，在塔顶平台上安排了值守人员，在测试开始前对通讯法阵做了完整的检查，确认信號发射和接收功能均处于正常状態。

同步共鸣测试在清晨进行。塔顶平台上的法师们在指定时间窗口內启动了通讯法阵，把魔法塔的临时核心与王国法阵主干网络进行了信號对接。通讯法阵在启动后发出了连续的脉衝信號，信號在法阵主干网络中传播，经过多个中继节点后抵达了王国法阵的中央控制器。中央控制器在收到信號后返回了确认脉衝，确认脉衝沿原路返回，在通讯法阵的接收端被记录并解码。协会的法师在解码后确认了信號对接成功，把测试结果记录在同步日誌上。同步日誌的格式按工程院的標准模板填写，记录了测试时间、信號强度和收髮状態，在日誌末尾標註了“同步测试完成，等待正式核心安装”

一行字。在同步测试完成后，塔顶平台上的临时核心被重新封存，等待正式的共鸣核心到达后再进行下一步安装。

同步测试的影响在地城入口外围的地面上有所体现。测试期间，入口外围的魔兽活动频率出现了短暂的下降。协会的监测人员在测试结束后对入口周围的魔兽活动记录做了逐日对比，发现在同步测试后的几天內，原本在入口外围游盪的低阶魔兽活动范围逐渐向外移动，部分个体甚至不再出现在监测范围內。协会把这一现象记录在观察日誌中，在日誌末尾註明“同步测试后魔兽活动范围出现收缩，可能与法阵节点的覆盖范围有关”

一行字。协会的监测人员在后续的观察中还注意到，那些魔兽在移动时的方向趋于一致，多数个体沿着从入口区域向外辐射的方向移动，像是有某种力量在推动它们离开法阵覆盖的范围。监测人员把魔兽移动方向的观察记录补充到观察日誌中，在备註栏中標註了“移动方向与法阵节点辐射方向存在对应关係”

一行字。

肯特在查看观察日誌时注意到了这一记录，他把它与自己之前在暗纹钢研究中观察到的能量分布模式做了对比，在笔记本上標註了“法阵节点覆盖范围与魔兽活动范围可能存在负相关”

一行字，但没有在当天继续深入分析，因为他需要先把手上剩余的暗纹钢碎片做完进一步的成分测试。他在洞窟营地的帐篷里把暗纹钢碎片放在桌面上，逐块用鉴定技能扫描后记录下成分清单，把成分清单与之前在地城凹槽现场记录的清单做了交叉比对，在比对结果中標註了每一块碎片与整体样本之间的吻合程度。他合上笔记本，把碎片放回布袋里扎紧袋口，放在帐篷內侧的固定位置，然后走到火堆边坐下来，翻开地城魔法塔的结构图，在魔法塔的节点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在圈旁標註了“已同步，待正式核心”

一行字。

魔法塔的正式核心在同步测试完成后的第十天从王都运抵地城入口。核心由工程院直接指派专人护送，运送核心的板车由三只附肉魔合力牵引，车厢內用特製的减震架固定核心，在运输过程中保持稳定的姿態。核心的尺寸与塔顶预留的开口相匹配，在到达塔顶后由建筑法师们用吊装设备缓慢放入，在放入过程中对核心的方位做了多次校准，确保其与导引通道的末端节点对齐。核心安装完成后，工程院的法师对核心与导引通道的连接处做了密封处理，在连接处的边缘涂抹了用于加固和防潮的材料，然后在核心表面覆盖了一层防护罩，等待后续的正式启动。正式启动的时间由工程院与协会联合确定，定在核心安装完成后的第三天。在正式启动前的准备期间，协会把地城入口周围的监测频率从每日一次调整为每日两次，在监测日誌中增加了同步覆盖范围的记录项。肯特在正式启动前返回了地城入口，在塔顶平台上旁观了核心与导引通道的连接检查，在检查结束后沿着塔內的垂直通道走到塔基，在导引通道末端观察了能量引导纹路的最终状態，然后把观察结果记录在笔记本上，合上笔记本，放回背包里。在返回洞窟营地的路上，他经过地城入口外围的监测点，在监测点的观察日誌上看到当天的魔兽活动记录中又出现了几笔向外移动的条目，魔兽的活动范围在持续收缩。他把那几行记录看了一遍，没有在日誌上添加新的批註，在监测点旁边的火堆边坐下来，把笔记本从背包里取出来，翻到暗纹钢成分分析的那一页，在页面边缘补了一行字：“法阵覆盖后，魔兽活动范围持续收缩。地面上的魔兽密度在降低。”

他写完这行字之后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背包里，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向帐篷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