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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厅的封赏流程在上午九点准时开始,也在上午十点之前准时结束了。
老国王把最后一枚男爵徽章别在梅塞拉僵硬的礼服领口上之后,没有表长篇大论的总结讲话,只是把手杖往地板上轻轻一顿,说了句“晚宴见”
,然后就转身从长桌后面的侧门走了出去。
王子阿尔弗雷德在仪式结束后没有马上离开。
他从艾德里安身边快步走过来,在肯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语气是那种既要交代正事又不想让周围贵族代表听到的熟人模式:
“下午的宴会我让人专门安排过了。请柬没有给那几家最大的贵族势力那边。他们应该能看懂这个信号——你是我这边的人,他们暂时不用费心来拉拢。”
“所以今天下午来参加宴会的,除了蓝藤花家的小子以外,不会有其他大贵族势力的人。不过有一批无领地的小贵族和荣誉衔持有者会过来,这些人没什么政治目的,就是想来跟新晋子爵混个脸熟。”
“你不用太紧张,正常应对就行。商会的人我也会帮你挡一部分,但不可能全挡住——他们有消息渠道,知道你要建领地,会像苍蝇一样围过来。你心里有个数。”
肯特点了点头。王子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跟着老国王离开的方向走了,走之前还顺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一块蜂蜜饼干塞进嘴里。
从正殿仪式厅到宴会厅需要穿过城堡二楼的一整条长廊。
这条长廊的一侧是整排的落地玻璃窗,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光影在每个人的礼服表面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
另一侧墙上挂着历代开拓领主的油画像,每一幅画像下方都有一块小铜牌,标注着受封者的姓名、爵位和受封年份。
肯特走过其中一幅画像时无意间扫了一眼铜牌,现那人跟自己一样是子爵,受封年份是好几十年前。
他略微放慢了脚步,多看了那幅画像几眼——画中人的面容早已模糊在油彩的层层覆盖之下,但他的站姿很稳,一只手按在腰间剑柄上,身后的背景是一片刚刚被砍伐过的荒野。
林晓走在他旁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想什么?”
“在想几十年后我的画像会不会也挂在这里。”
肯特收回目光,“然后被人路过时扫一眼铜牌,看完名字就忘了。”
“那你得先让画师把你画得帅一点。”
林晓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从城堡二楼的长廊到宴会厅需要穿过一道拱形的石质门廊。门廊上方嵌着一块深色橡木牌匾,上面的烫金字体写着宴会厅的名字和建成年份。
宴会厅里的布置是王子亲自过目过的。中间是一张长条形的自助餐台,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每隔几步就摆着一组银质烛台和刚换的鲜花。
大厅角落的乐队正在演奏轻柔的弦乐,乐声不高不低,刚好够让人们正常交谈而不必提高音量。
加尔文站在自助餐台前,双手各端着一个盘子。
他左边的盘子里已经堆了一小座山的烤牛肉片和烤鱼块,右边的盘子正在装载第三轮点心。
那个荣誉男爵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那块还没动过的泡芙。
格伦是在宴会开始后没多久到的。
“肯特——不对,现在应该叫肯特子爵了?还是该叫领主大人?”
格伦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趣。
他把餐盘往旁边的小圆桌上一放,空出手来拍了拍肯特的肩膀,拍完之后上下打量了一圈他的礼服,然后用手背掩着嘴凑近了一点,
“说实话,你这个子爵比我伯父罗伊斯男爵高了整整一个级别。他现在还是男爵,你已经有领地了,还是子爵。我是不是以后见你要先鞠躬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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