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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晚了一些的时候,陈猛和去叫醒他的张大山推开房间的门,陈猛还在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然而,下一秒,两人同时僵住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硫磺和某种发酵的恶臭,如拳头一般,狠狠砸在他们的嗅觉上。
陈猛瞬间干呕了一声,脸都绿了:“我艹!什么玩意儿?旅店化粪池炸了?!肯特!你!………唔。”
张大山的反应快得多,他强忍着翻涌的胃液,一把捂住了陈猛正要破口大骂的嘴,同时目光看向了气味源头,
他们小队租下的那个带小客厅中间那股可怕的恶臭正源源不断地逸散出来。
张大山拖着还在挣扎的陈猛,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凑到门口向外看了一眼。
客厅中央临时拼凑的炼金台前,肯特背对着门口。他穿着昨天那身便服,袖口和前襟沾着暗褐色污渍。
他面前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琉璃瓶,里面盛放着颜色诡异还冒着气泡的液体。
肯特正死死盯着其中一瓶药剂,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得好像要把它盯穿,完全无视了周围足以熏晕一头地行龙的恐怖气味。
他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显然陷入了深度的思考,对外界毫无所觉。
陈猛被捂着的嘴发出“呜呜”
的声音,眼睛瞪得像铜铃,显然是想吐槽肯特这非人的嗅觉忍耐力以及这堪比生化武器的实验环境。
张大山对他使了个严厉的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别吵!他在关键时候!”
他太了解肯特这种状态了,那是他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特有的样子,任何打扰都可能让他前功尽弃。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弃了留在房间里的打算。
张大山松开捂着陈猛的手,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那片“毒气室”
,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将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隔绝在内,贪婪地呼吸着走廊里相对“清新”
的空气。
“我的妈呀…”
陈猛扶着墙,大口喘气,“肯特他…他是把下水道掏出来煮了吗?这味儿也太顶了!他鼻子是不是坏了?”
张大山也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搞研究的人…有时候是这样的。看他那样子,正卡在某个节点上。咱们别添乱,让他自己折腾吧。”
两人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快步走下楼梯,来到旅店一楼的餐厅。鼻腔里面残留的恶臭总算是彻底消散了。
林晓、苏文和小娅纳正围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
林晓面前摆着空了一半的餐盘,里面是切碎的烤肠、煎蛋和几片抹了黄油的面包。
苏文吃得比较斯文,小口喝着蔬菜汤。小娅纳则捧着一大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小口的喝着,面前的小碟子里放着一块涂了果酱的面包,显然很享受这顿早餐。
“大山哥,猛子,早啊!”
林晓看到他们下来,笑着挥手打招呼,“快来吃早饭,旅店刚端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陈猛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刚才被恶臭压下去的饥饿感体现而至。
他顾不上跟林晓多说两句,直接就冲到柜台:
“老板!两份早餐!不,三份!”
他一边喊着,一边掏出钱袋。
旅店提供的早餐分量确实实在,一大盘内容扎实,只要7个铜币,对现在经济状况有所改善的小队来说非常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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