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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翻腾的、尚未完全厘清的情感,在对方冰冷审视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说不出来?”
江珩忽然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显冰冷。
他倏地松开了钳制宁渊下颚的手,仿佛厌倦了这种言语上的胶着。
“不是说要‘悉听尊便’么?”
江珩的声音恢复了某种平淡,
“那么,接下来的,就受着吧。”
宁渊心中微沉,知道真正的“报复”
即将来临。他反而奇异地感到一丝尘埃落定的平静,甚至有种“终于来了”
的解脱感。
他做好了承受酷刑、魂炼、乃至任何想象中残忍手段的准备,将身体与魂魄的防线彻底撤去。
然而,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到有些刺耳的响声,在寂静的空间碎片中骤然炸开!
不是拳脚加身的闷响,不是灵力冲击的轰鸣,而是……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扇在了宁渊的脸颊上!
宁渊整个头颅都被这力道带得偏向一边,左颊迅速泛起一片清晰的红痕,火辣辣的痛感迟了一瞬才清晰传来。
他惊愕地、甚至有些茫然地睁大了眼睛,缓缓偏回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江珩。
这一巴掌……并不算多重,至少比起他曾受过的任何酷刑与伤痛,都轻如鸿毛……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
正是这份“不剧烈”
,衬得这举动本身,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赤裸裸的羞辱意味。
这不是战斗中生死相搏的攻击,不是敌人施加的酷刑,甚至不是带着杀意的攻击。
这是……惩戒。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最直接、最践踏尊严的折辱方式。跪在他面前,被扇耳光。
宁渊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他预设过江珩会用尽手段报复,抽魂、烈火、刀剑加身……他都可以承受,甚至早有准备。
但这一记耳光,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粗暴地撕碎了他所有关于“报复”
的冷酷想象,将一种更原始、更羞辱的践踏,狠狠砸在他脸上。
还没等那错愕和翻涌的羞愤找到出口,江珩反手——
“啪!”
又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他另一侧脸颊上,将他的脸扇向另一边。
这一次,宁渊清晰地感受到了全过程。
微凉的手背皮肤先触及颧骨,然后是坚硬指关节狠狠刮擦过颧骨,碾过皮肉,带来远比掌心击打更甚的锐痛和闷响,最后是迅速蔓延开的麻木与灼热。
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连同那动作背后所代表的、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折辱。
宁渊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弥漫开一片赤红!
惊怒、屈辱,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崩溃。
“江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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