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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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谢知恩边说边笑，“林先生，裴止在我这里做心理咨询大概有三年了。之前他断断续续地来，有时候约好了也不出现，打电话也不接。但最近一个多月，他的依从性明显提高了——按时复诊，规律服药，还主动提出要增加咨询频率。”

&esp;&esp;她看了裴止一眼，才继续说：“我之前一直在想是什么让他改变了。现在看到你，我大概有答案了。”

&esp;&esp;林溪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esp;&esp;“所以今天，”

谢知恩合上笔记本，语气从温和变成了公事公办的专业，“常规流程还是先做个体咨询。林先生在外面等一会儿，可以吗？走廊里有饮水机和杂志，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esp;&esp;林溪山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裴止：“我就在外面。”

&esp;&esp;对视后，裴止轻轻点头，林溪山便走出咨询室，轻轻带上了门。

&esp;&esp;走廊里的灯比房间里暗一些。他在靠墙的塑料椅上坐下来，腿伸着，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盯着对面墙上那幅风景摄影发呆。

&esp;&esp;四十分钟。

&esp;&esp;林溪山不是一个坐不住的人，但这四十分钟确实很难熬难熬。

&esp;&esp;咨询室的隔音很好，他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esp;&esp;林溪山把脸埋进手掌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esp;&esp;来日方长

&esp;&esp;大概过了四十分钟，也可能更久一点，咨询室的门开了。

&esp;&esp;裴止从里面走出来，在林溪山面前站定：“她让你进去。”

&esp;&esp;“我可以进去吗？”

林溪山抬着头看向裴止，很认真地问。

&esp;&esp;裴止刚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她早就让我带你来，我一直不肯。今天带你来，是我自己的决定。有些话她跟你说，比我自己说容易。但是我跟她说了，不准说太多。剩下的我自己告诉你。”

&esp;&esp;让人熟悉的固执的、别扭的倔强。

&esp;&esp;这很裴止。

&esp;&esp;“那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林溪山说完后推门走进了咨询室。

&esp;&esp;谢知恩还坐在那把扶手椅上，面前放着两杯刚倒的热水。

&esp;&esp;她示意林溪山在椅子上坐下后径直开口询问：“裴止让你进来的？”

&esp;&esp;“对。”

&esp;&esp;谢知恩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林溪山，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观察。

&esp;&esp;她像是一个知道了太多秘密的人，在斟酌哪些可以说，哪些应该留给裴止自己。

&esp;&esp;把水杯放到桌子上后，她开门见山道：“我认识裴止三年了。他是我所有患者中最让我头疼的一个。不来复诊，不接电话，开了药不按时吃，问什么都答‘还行’。我做了这么多年心理咨询，遇到过很多难搞的病人，但他是第一次让我觉得自己在跟一堵墙说话的人。”

&esp;&esp;“但最近一个多月，这堵墙开始松动了。他开始按时吃药，主动约复诊，甚至在咨询的时候愿意说一些之前打死都不肯说的事。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遇到了一个人。”

&esp;&esp;谢知恩的语气很平静，但林溪山能听出她话里带着的份量。

&esp;&esp;他在裴止心目中，或许远比他想的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