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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眼卡住了贝壳的硅胶边,也卡住一截腰链。有人骂了一句,开始扯。扯不是一个人,是四五只手同时在她胸前、腰上、尾口忙。指节磕到乳肉,磕到刚剃过的耻骨边缘。有人的指甲刮过乳沟,刮出一道又痒又厉的白痕。
“别硬扯——”
话没说完,贝壳连着网被掀了起来。
凉气第一次完整地、毫无遮挡地包住她的乳房。
苏冉听见自己的心跳空了一拍。空拍之后是更响的血声。她的双手还在网里,抬不起来捂。于是那两只刚刚被含过、被吸过、被壳捂得又胀又湿的乳房,就这样对着几张年轻的、近在咫尺的脸。
他们看呆的那两秒,长得像一场单独的戏。
苏冉能感觉到自己乳头在空气里缩紧、挺立,乳晕的颗粒变得更明显。她也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不是比喻,是真的像有热的指腹按在乳尖上。有人的呼吸喷到她左胸,热,近,几乎是吻的前奏。她的腰剧烈地颤了一下。颤的时候,尾口那截短处又往下滑了少许,腰链散开,腿根到缝的轮廓亮出来。
“下一场马上。”
林筱的声音从侧面刺进来,很快,专业,“别补了。受惊的人鱼。先捂着进笼。庄泽,你别盯着,去侧幕。”
庄泽确实在看。
苏冉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船沿。他的视线比别人低一点,像在看一件不该在此时发生的事,又像在把这件事完整地收进眼睛里。苏冉的羞耻在这一眼里达到一种近乎疼痛的密度。她宁可得罪那些起哄的人,不愿被他这样一眼看完。
因为那些人把她当热闹。
而庄泽把她当真实。
真实更难逃。
有人把她从网里放进铁笼。笼条冰,贴上她裸背、裸腰。她终于能用手捂住胸。捂住的瞬间,掌心碰到自己滚烫的乳尖,触电从自己的手传给自己的胸,她差点松开。那种感觉太怪——原来羞耻也可以是一种自己侵犯自己的电流。
笼被抬起来。灯打在她脸上。她必须做出受惊。受惊很好演,她现在就是。可观众以后会看见的是她的脸和她的手,看不见她腿间那一点已经湿透的链子,看不见她乳尖在自己掌心里又硬又疼,看不见她每被颠一下,阴蒂就在并拢的腿中摩擦一次。
颠簸是细碎的高潮预告。它不让她到,只让她一直停在边缘的边缘。
苏冉把额头抵上笼条,闭上眼。眼皮里面全是刚刚那些脸,那些喷到她胸上的热气,庄泽那句“遮不住”
,以及小萍电话里几乎要碎掉的“求你”
。
她忽然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今晚她会不断地被看见。
而每一次被看见,她的身体都会先于她的自尊心,诚实地、细细地、电流一般地,回答对方。
铁笼抬进光里。侧幕有人起旁白,说人鱼被送进了人类的岸。
苏冉睁开眼。灯光白得像审讯。她捂着胸,脚铐轻轻一碰,链子在尾口响。
戏,才刚刚开始把她的皮揭开。
假扮的人鱼被网住后被众人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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