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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
她问。
“你男友啊。”
他笑,真的很像,“你进梦之前不是刚跟我吵完?我来接你。接你回去,继续吵。”
苏冉的心狠狠沉了一下。
只有庄泽知道他们吵过。只有庄泽会把“接你回去继续吵”
说得那么自然。可顶弄的节奏不对。庄泽会先看她的眼睛。这个人看都看不见她的眼睛,却已经把她从里到外打开了。
一次深顶。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被他揽回来,背脊撞上他的胸。那胸膛凉,不像活人。心脏的位置没有跳动,只有一片空洞的静。苏冉头皮发麻。
鬼。
这个认知来得太晚。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志高潮了——穴里剧烈地收缩,水一股一股地涌,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淌到膝弯,再淌进鞋里。她叫不出来,只能张着嘴无声地抖。他在她最紧的时候进到最深,低喘着射进去。精液又烫又多,打在敏感的肉壁上,把余韵拉成细细的、发白的一阵。
射完他没有立刻退出。
仍然顶着她走。精液随着步伐往外挤,温热地滑过大腿内侧,在青白的灯光下发亮。苏冉像被使用过的器物一样被他带着往前,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黏腻的声响。
“夹好。”
他用庄泽的口吻说,几乎称得上温柔,“前面还有人。”
真的有人。
更多没有五官的影子从两侧淌过。有的停一秒,有的偏头。苏冉把脸埋低,牙齿咬进自己的舌尖,尝到血。她走完这截走廊时,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终于抽出去。空虚轰地一下涌上来,精液失去堵塞,成缕地往下掉,滴在地砖上,像一串不该存在的脚印。
苏冉扶着墙,喘了很久。
身后那人替她把裙子放下。动作轻,轻完又在她后腰拍了一下,像拍一只养熟的动物。
“你看,”
他说,“你没有回头。真可惜。”
苏冉转不了头,只能把恨意砸在声音上:“滚。”
“我会滚。”
他的声线忽然从庄泽的壳里脱落一线,露出底下更冷、更懒的一层,“但你会习惯。这条走廊很长。你妈妈还在很前面。”
灯又嗡了一声。
苏冉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他的——没有。只有衣料摩擦,只有他还没有完全平息的呼吸,贴在她后颈上,像一枚盖错地方的章。
她提起一步,精液在腿根里挪动。羞耻烧上来,烧完却留下更可怕的空白:她刚才高潮时,腰是自己往后送的。
身后的人好像看穿了这空白,轻轻笑。
“下次,”
他说,“换个地方认我。”
苏冉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手指收得更紧,朝着走廊尽头那一点更白的光走。不能回头。哪怕身后那道影子已经把她的身体记住,哪怕她的后颈还留着那一口凉的、不像活人的齿痕。
灯在头顶无穷无尽地亮着。
像一只睁了太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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