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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红绫走到他面前,站定,声音沙哑却坚定。“战事紧急,没来得及通报王爷。太后又派了两千精兵来支援,我怕弟兄们不熟路,亲自带他们过来了。”
陈九斤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两千精兵,加上他原有的三千人,五千对两万,胜算大了许多。可更让他安心的是,她来了,她跨过这片海来接他,又带着兵来救他。
“弟兄们呢?”
他问。
楚红绫朝帐外一指:“在营外候命。两千人,外骨骼、火麒麟、备用电池,全部配齐。太后说了,王爷在东瀛打天下,大胤必须鼎力支持。她让臣妾转告王爷——她在大胤等着王爷凯旋。”
陈九斤走到帐外,暮色中,两千名穿着银灰色外骨骼的士兵列队而立,火麒麟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天空。他们的身上还带着行军的疲惫,可他们的眼睛都亮着,像海面上碎了一地的星光。
“弟兄们,”
陈九斤开口,“辛苦了。”
两千人齐齐抱拳。只有两千只拳头同时撞击胸甲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
陈九斤转身走回帐中,楚红绫跟在他身后。两人站在地图前,烛火映着他们紧蹙的眉心和专注的眼神,偶尔低声交换几句,偶尔在地图上点指出兵部署。
五千精兵各司其职,甲营守正面,乙营、丙营埋伏在两翼,丁营守辎重,迫击炮营沿河岸布置。
“天皇今夜要渡河,”
陈九斤说,“木津川口将是主战场。”
楚红绫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蜿蜒的河流上。她知道,这一夜,将决定东瀛的归属。
入夜,大和川北岸号角声起。
那是天皇军队进攻的号令。低沉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悠长而苍凉,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哀鸣。
北岸的火把一丛一丛地亮起来,像黑暗中忽然睁开的无数只眼睛。士兵们从营帐中涌出,推着竹筏,扛着小舟,抬着木板,朝河边涌去。
南岸的陈九斤站在高处,望远镜紧贴在眼前,镜筒里那些火把的光芒在他瞳孔中跳动。
“他们开始渡河了。”
楚红绫站在他身边,同样举着望远镜。
河面上,黑压压的竹筏和小舟从北岸涌出,像一群扑向灯火的飞蛾。
竹筏上站满了足轻,手里握着铁炮和弓箭;小舟上面挤着武士,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划桨声、号子声、水花声混在一起,在夜色中格外嘈杂。他们争先恐后,都想抢第一个登岸。
“王爷,打不打?”
张铁山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
陈九斤放下望远镜。“再等等。等他们到河心。”
河面上,第一批竹筏已经驶出了数十丈,正朝南岸冲来。划桨的足轻们拼命摇桨,汗水湿透了衣裳,在月光下闪着光。船上的人紧闭着嘴,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船桨破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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