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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笑嘻嘻的先把今日做的好酒好菜摆在桌上,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自然还是上次学生提的标点断句问题,就如上次我说一句话,如果在不同的地方断句,那便衍生出不同的意思。
比如《论语·泰伯》篇,有"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这一句。如果断句不同,那么意思就完全不同。
如果读作,“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意思就是不叫百姓开智,也就是上层要采用愚民政策。
若是读作,"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便又变成了主张教化百姓,支持百姓开智的意思。
像这样断句不同,意义不同的文章还有许多。学生只是想知道,我们怎么就能肯定你,如今流传下来的解释,就是先贤们原本想表达的意思。”
还别说,这件事儿还真难住了庄学究。
在如兰提出这个问题之前,他竟然从来都没有从这方面考虑过。
经过这小丫头一说,虽然有点儿胡搅蛮缠的意思,但是也不是丝毫没有道理。
老学究还真起了点兴致,打算好好研究一番。
他看着如兰那张已经初显风华的小脸,心里忍不住感叹:盛家的这位五姑娘,可是不简单。听说就连盛大人这次升官,也是托了这个五姑娘的福。
这姑娘又聪慧能干,自己现了白叠子那么多用途,倒叫官家特例赏了她县主的爵位。
再看如兰在学堂的表现,显然是所有人里最聪慧的一个,也是课业最优秀的一个。
只不过这姑娘又是个不爱冒头的,虽然学堂里有两位兄长要科考,她也只是拿捏着分寸,偶尔给兄长一点点压力,好激励他们更努力一些。
对待小公爷,县主也是疏离有理。
可是跟另外两个姑娘,一点儿也不一样呢。
若这位生成了男儿身,只怕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心里惋惜,不过庄学究却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还兴致勃勃的,跟如兰探讨其标点断句的问题。
好在也没说上几句,庄学究就给如兰布置了功课。
“既然你用了《论语.泰伯》篇做比喻,那我就给你三日时间,把整篇文章斟酌的做好断句。回头誊抄好,也叫我瞧瞧你还能曲解出什么说法。”
不就是给一篇文言文加上标点符号吗,这个还不简单!哪里就用得了三日。
如兰才说明天就可以交作业,结果庄学究却直接说:“文章做学问的事情自来都是大事,你还是要仔细斟酌为好。
还有在你没弄明白之前,先不要去告诉你的哥哥。毕竟他是要正经科考入仕的,到时候你曲解的乱七八糟的意思,在扰乱了你哥哥的心思。”
嘿!这老头,距离科考还有好几年呢,再说又不是所有的四书五经的文章断句都有歧义,哪里就能给他们错误认知了。
不过如兰也不敢不尊师重道,只好乖乖的点头表示不会给哥哥们捣乱。
告别了庄学究,如兰就带着自己的小丫鬟回了大娘子的主院。
喜鹊现在对如兰,那就是妥妥一个无脑吹。
“我瞧着学堂里,就属姑娘你的学问最好,眼瞅着都能跟庄学就辩论文章了。”
小丫头一脸的洋洋得意,看的如兰只觉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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