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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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3页）

&esp;&esp;沈春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同了，他打开许淑芬递过来的很厚的红包，惊呼了一声，问：“怎么这么多？”

&esp;&esp;许淑芬道：“之前的都没给你，今天姥姥一起把前面的补上。”

&esp;&esp;沈春弯着眼睛笑了，说：“谢谢姥姥。”

&esp;&esp;一直到早上吃饭，牧冬没在，许淑芬也没在。

&esp;&esp;沈春喝了一口小米粥，没味道，但是许淑芬给他盛了一碗。他问：“妈妈呢？”

&esp;&esp;今天从醒来开始他就没见过许芸了。

&esp;&esp;许淑芬僵了一瞬，片刻后说：“妈妈走了，以后和姥姥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esp;&esp;沈春手里的勺子放下了，他看见许淑芬老了的，有些浑浊的双眼，迷茫地问：“走了，是死了吗？”

&esp;&esp;许淑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告诉他死亡和离别的相同或者不同，好像两边都是一样的残忍。

&esp;&esp;“不是。”

许淑芬说，“只要你乖乖的，妈妈会回来看你的。”

&esp;&esp;“妈妈也跟我这么说。”

沈春煞有介事，“妈妈说我乖乖的爸爸就会回来，可是爸爸还没回来，现在妈妈也走了，是因为我不够乖吗？”

&esp;&esp;许淑芬看着小孩天真的面庞，有点哽咽。

&esp;&esp;沈春睁大眼睛，“姥姥，我会乖的。你和爸爸妈妈说，让他们快点回来好不好？”

&esp;&esp;许淑芬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抽了点纸，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才回去。

&esp;&esp;她把沈春抱在怀里，说：“好，姥姥去跟他们说。”

&esp;&esp;那时候沈春分不清什么是死亡，什么是离别。他不知道死了的人是永远不会回来的，而即便活着的离别，也不一定能够再重逢。

&esp;&esp;连许淑芬也没有预料到，许芸走了，就从此消失了。

&esp;&esp;他开始和许淑芬生活在一起，还有时不时过来的牧冬。牧冬从来不搭理他，他习惯了热脸贴冷屁股，叫了很多次“哥”

。只有许淑芬在的时候牧冬才搭理他。

&esp;&esp;如果不在牧冬就很嫌弃，恨不得让他立刻从自己眼前消失。

&esp;&esp;沈春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相反，他很敏感，许芸的离开他心里早早地有一种感觉，很多时候他做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挽留，只是可惜没有什么效果，挽留阻止不了离别。

&esp;&esp;但是他竟然一次都没哭。

&esp;&esp;许芸走了他没哭，在知道牧冬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搭理他之后，他也没哭。

&esp;&esp;他缠着许淑芬给许芸打电话，刚开始的时候许芸会接，在电话里告诉他，“要乖，要听话。”

但是对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问题闭口不提。

&esp;&esp;后来许芸电话也不接了，许淑芬告诉他是因为妈妈工作太忙。

&esp;&esp;但是好几个夜里，沈春听见了许淑芬在偷偷地叹气。

&esp;&esp;慢慢他不再说要给许芸打电话了，也没说要找妈妈。提起妈妈这件事情似乎会让许淑芬特别的难过，他不想让姥姥也难过。

&esp;&esp;能陪他玩的只剩下家里那只大狗，但是天气太冷，许淑芬不太允许他出门，自然也见不到狗。

&esp;&esp;家里在这个诡异的气氛里从过了大半个月，许淑芬囤得那些年货一顿一顿出现在桌子上，沈春不能吃，许淑芬没胃口，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esp;&esp;许淑芬更没有注意到在这两个小孩之间产生的隔阂。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