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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把苏晚的哭声吹得碎碎的,苏明伸手把妹妹揽进怀里,掌心能清晰摸到她脖颈间烫的七彩印记。玉册还在他另一只手里烫,最后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眼底——七日之后,玉窟重开,强制封印。
上一任封印者,是他素未谋面的父亲。
原来父亲当年不是战死,不是被叛杀,是主动走进南海玉窟,替苏家、替整个人间玉脉,扛下了万年轮回的宿命。
陈默先冷静下来,一拳砸在渔船船板上,指节泛白:“什么狗屁轮回!玉脉是护人的,不是锁人的!我们偏不按它的规矩来,七天时间,我们翻遍所有古籍,一定能找到破局的法子!”
罗星野也红着眼点头:“对!我罗氏家族守玉三千年,图谱里肯定藏着破轮回的办法!大不了我们把玉册、玉魂珠、七钥全毁了,我就不信这轮回还能强制绑人!”
老鬼把船往岸边开,脸色凝重:“崖州当地有个老传说,说归墟玉眼的轮回咒,不是无解,是要找一样逆天改命的玉——叫忘川返魂玉,长在玉窟最深处的封印台底下,能断因果、改宿命,可那玉比邪玉还凶,碰一下就会被玉气吞了魂。”
苏明没说话,只是望着平静的南海海面。
他赢了苏玄夜,灭了夺脉派,守好了腾冲万千玉农,护住了苏晚和身边所有兄弟,到头来,却要被自己拼死守护的玉脉,锁进暗无天日的深海,一困万年。
换谁,心里都堵得慌。
可他是苏明,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是翡翠界公认的公道人,是玉脉选定的守护者。
他逃不掉,也不能逃。
渔船靠岸,一行人连夜返回腾冲竹海小院。
刚进门,秦磊就扑了上来,手里攥着一叠加急电报:“苏哥!不好了!全国所有老坑玉脉都开始异动!缅北、昆仑、腾冲、甚至东北岫玉,全都在冒黑气,玉农说玉脉在‘哭’,像是在怕什么东西!”
苏振山把一摞泛黄的古籍抱出来,摊在石桌上:“明儿,我把苏家所有秘传都翻遍了,轮回咒确实记载过——玉脉择主,主殉玉脉,代代相传,无一人能破。你父亲当年留下过一封血书,说他试过所有办法,最后只能认命。”
苏明拿起那封泛黄的血书,字迹力透纸背,能看出父亲当年的绝望与决绝:
“吾儿苏明,若见此书,吾已身归南海。玉脉轮回,非咒非术,是天道契约。破局之法,不在毁玉,不在抗命,而在重赌天道。”
“重赌天道?”
苏晚擦着眼泪,小声念了出来。
就在这时,小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节奏缓慢,却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陈默立刻警惕地摸向腰间短刀,罗星野抄起玉刀,秦磊抄起板凳,一行人慢慢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衫的老人,头花白,面容清瘦,手里拄着一根玉柄拐杖,眼神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他身上没有半分邪气,却自带一股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气场,连玉魂珠都在微微震颤。
“阁下是谁?”
苏明往前一步,把苏晚护在身后。
老人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恭敬:“苏小先生,我是藏玉阁的守阁人,姓温,别人都叫我温老。我来,是为了玉脉轮回的宿命,也是为了给你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藏玉阁?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藏玉阁是玉石界只存在于传说里的地方,据说存在了上万年,收藏着天地间所有奇玉异宝,也掌握着玉道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历代鉴石大师穷尽一生都找不到它的踪迹,没想到今天,守阁人竟然主动找上门。
温老没等众人邀请,径直走进小院,目光落在石桌上的千年玉册上,轻轻点头:“苏玄夜输得不冤,可惜他到死都没明白,轮回不是惩罚,是考验。”
“考验?”
苏明皱眉,“把人锁在海底万年,叫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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