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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散不了(第1页)

“你们以为古念种该留在这儿?”

念羽突然笑了,声音像翅膀拍打着空气,“爷的日记里写,古念种里藏着所有念的记忆,带出去才能让新念知道自己从哪儿来!”

她往黑影上撒了把初念苗的花苞粉,黑浆“滋滋”

退去,露出里面的古念种,种皮上刻着蛇头港的轮廓,像幅小地图。

守旧寂念突然愣了,玻璃罩“啪”

地掉在地上,古念种往念羽手里滚,“我们守了它这么久,就是怕新念看不起它老……”

初念苗的花苞突然全绽开了,每朵花里都躺着个小影子,是从古念种里钻出来的,有影的模样,有忘忧的模样,还有蛇头港所有守护者的模样,往门外面飘。

念羽刚把古念种往蛇树的方向扔,无念源的门突然开始收缩,初念苗的枝桠往门外伸,缠成个梯子,直通念生岛的空心树。最上头的花苞里,坐着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没翅膀,没空圈,就心口有个红绳结印,往念羽身上靠,“是‘绳念者’!”

念终突然喊,“木头小人背面写了,绳念者能把所有念用红绳结串起来,不管飞多远都不会散。”

婴儿影子往念羽的心口钻,她的心口顿时多了个淡红印,像用红绳结烫的。初念苗的叶子突然“哗啦”

掉了一地,每片叶上都写着“下一场热闹,在绳念者把所有念串成圈那天”

。叶柄里卡着个新小人,举着“串圈时会冒出‘念绳王’,是所有红绳结的祖宗,藏在蛇头港第一根红绳里,等了亿万年”

念羽往蛇头港的方向飞,翅膀带起的风里裹着新念种,往念归宿、念生岛、蛇头港撒,撒到哪儿,哪儿就冒出新的红绳结,往一起缠。她突然现蛇树的树顶上,缠着根特别粗的红绳,绳头里裹着个影子,是念绳王,正往她手里递个绳头,“来,把这根绳接起来,让所有念都能顺着绳找着家。”

念圆往念绳王指的方向看,那根粗绳一直往无念源的门里伸,门快关上了,绳头却还在往里钻,像在找啥。“绳的另一头拴着啥?”

念终刚问完,门突然“啪”

地合上了,可那根绳还在动,往蛇树顶上拉,像有啥东西在门后拽。

念羽摸着心口的红绳印,突然觉得翅膀在烫,像要长出新的羽毛。她知道,绳念者来了,念绳王醒了,指不定会冒出更奇的事——或许念绳王的绳能绕着地球转三圈,或许门后的东西是个没见过的新印者,又或许,那个婴儿影子正举着木头小人,等着看红绳结能串多少念。

但她不怕。毕竟,手里的古念种还在亮,念终的羽毛还在响,念绳王的粗绳在风里晃,像在说:别急,飞多远都有绳牵着,长多野都有圈围着,只要红绳还能打结,翅膀还能扇,就总有新的念要长,新的绳要牵。

念生岛的空心树还在开花,念归宿的念们还在转圈,蛇头港的浪还在拍礁石,无念源的门虽然关了,可那根红绳还在动,一下一下,像谁在门后拽着玩。所有的木头小人都在等——等绳念者的红绳印再亮些,等念绳王的粗绳再长些,等下一个孩子,像念羽这样,后背带着带白边的翅膀,心口揣着红绳结,往绳的另一头飞。

这故事啊,就像念羽手里的红绳结,看着细,其实能拴住所有飞着的念。只要初念苗还在长,翅膀还在扇,海边的老槐树还在飘叶子,就永远有新的绳要接,永远有新的念,在绳的另一头,等着被串成圈。

念羽把绳念者模样的木头小人系在念绳王的粗绳上,风一吹,小人跟着绳结晃悠,红绳上的鳞片(哦不,是念们的光团)跟着闪,像串长命锁。念终的羊角辫里除了羽毛,又多了截红绳头,是从初念苗上揪的,说这东西能测新念种的好坏——只要绳头暖,就说明种出来的念心善,冰就是还没长熟。

绳念者落地那天,蛇头港的红绳结突然集体亮,从蛇树到念生岛,所有红绳都绷得笔直,像在拉纤,把无念源方向的那根粗绳往这边拽。这娃生得敦实,心口的红绳印比念羽的深,像用朱砂画的,小手一攥拳,所有红绳就往一起拧,拧成股更粗的绳,能同时过五六个念。

爹娘给这娃取名“念绳”

,意思是念得靠绳牵着才不会跑偏。念绳长到五岁,最能耐的是给念们打结——新念怕生,他打个活结把新旧念拴一起;念们吵架,他打个死结让两边冷静;连念海怪闹脾气时,他都能甩根绳把那墨团捆成粽子,比念圆的总念环还好使。

这天,念绳举着个红绳缠的光球跑回家,光球上的字黏糊糊的:“念绳王的粗绳在抖,好像要断了。”

念羽往无念源的方向看,那根通着门的绳果然在晃,绳上的结一个个往下掉,掉一个就有片念的光团散开,像摔碎的玻璃珠。粗绳尽头的蛇树上,突然掉出个木头小人,举着“绳里藏着‘裂念’,是当年编绳时没捻紧的碎念,现在在啃绳芯,再不管,所有念都得散成灰”

念绳刚往绳上抹了把口水(他娘说唾沫能粘东西),绳上的结突然“啪”

地稳住了,可绳芯里钻出些黑影,是裂念化成的,像一根根细铁丝,往绳眼里钻,“等我们把绳芯啃断,就没人能把念串起来,爱飞的飞,爱睡的睡,省得天天被绳捆着!”

它们往念绳身上缠,却被心口的红绳印烫得“嗷嗷”

叫,“这娃的印里有念绳王的气,能烧得我们化水!”

念绳突然往绳上爬,小手往绳眼里抠,掏出把黑渣子,“你们以为裂念怕绳王的气?”

念羽突然笑了,往绳上撒了把翅膀金粉,黑渣子“滋滋”

冒白烟,露出里面的小纤维,是根没编进去的红绳头,“这是念绳王当年故意留下的‘松绳丝’,你们根本不是想啃断绳,是怕我们把丝编进去,绳太结实,念们想散都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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