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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好处（第1页）

第二十章好处？

提到女儿，许清意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她点头道：“是啊，会喊爸爸妈妈了。要是多用点好吃的逗逗她，还会含糊不清地喊太姥爷呢。”

听到这里，许方槐清冷的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苍白的脸庞都显得生动了不少。

“那我得快点好起来才行。得让她知道还有个舅舅。”

许清意强忍住眼底的涩意，笑着应和：“好啊，她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兄妹俩就这么一问一答地，说了许久的话。

直到护工走过来，轻声通知说到了许方槐该吃药的时间。

许清意将哥哥交还给护工，对他柔声说：“哥，你先去吃药，我过阵子再来看你。”

随即许清意来到了主治医师孙教授的办公室，询问许方槐的具体情况。

年过半百的孙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病历报告，语气颇为乐观：“许先生最近的情绪非常稳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因为外界刺激而自我封闭的情况了。”

“依我看，许小姐可以考虑下，最近让他办理出院手续，回归正常生活，或许对他的康复更有帮助。”

许清意比任何人都清楚，许方槐现在的平和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如果真的像上一世那样，在这个时间点让他提前出院，那么用不了多久，当谭素去世的消息传来时，他肯定会再度崩溃走上那条不归路。

许清意攥紧了手心，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思忖片刻，对孙教授说：“还是再等一阵吧，他的情况......我怕会反复。在疗养院里有你们看着，我们家属也更放心一些。”

孙教授对家属的顾虑表示理解。

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对了，许小姐，平时主要负责照顾许先生的那个护工小段，因为家里有事，前几天递交了辞职信。你看，是疗养院这边再帮你安排，还是......你给他另外再找个信得过的？”

孙教授的话，让许清意的心里又添了一桩事。

许方槐一共有两个护工。

年长些的那个叫舒姨，也就是刚刚陪着哥哥出来晒太阳的那位，心细人好，平时主要负责他的饮食起居。

而另一个更为年轻的小段，则是附近医学院的一名在校生，不定期来做兼职，除了能帮着舒姨分担一些照顾工作，更重要的任务是给许方槐念些书籍报刊解闷，让他不至于和社会完全.脱节。

现在小段要辞职，这个空缺必须立刻补上，而且绝不能随便找个人。

哥哥现在的心境就像一层薄冰，任何一点不合适的言行都可能将这层冰面敲碎。

接替的人，必须足够耐心温和，最重要的是，要足够可靠。

许清意不敢将这件事假手于人，便对孙教授说：“好，那我来安排。”

她满怀心事地走出医生办公室。

脑中飞速地思考着，要如何才能帮助哥哥彻底走出过去的阴影，破除那天人永隔的死局。

就在她路过许方槐病房外不远处的拐角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个鬼鬼祟祟探出来的脑袋。

那人似乎是在偷偷地望着许方槐病房的方向，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

许清意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细细一看，那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留着齐肩短发，看起来很斯文安静的姑娘。

许清意随即认出了她。

这个女孩，好像是哥哥许方槐同个大学里的。

因为曾经被他无意帮助过。

在哥哥生病住院之后，她就经常这样偷偷来看他，从不主动上前打扰。

甚至在许方槐去世之后，许清意也曾在墓园里见过她好几次。

她总是一个人，不定期地抱着束白菊，在哥哥的墓前一站就是很久。

什么也不说，静静地看着墓碑上温和浅淡的黑白照片，脸上布满哀伤空洞。

这样的表情，许清意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