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她靠着铁门,声音很轻。
“你那年,差一点就跑到头了。差一点就进省队了。差一点就能一直跑下去了。可你没跑完。你倒在那个弯道上,没跑完。所以你一直在跑。跑了三十七年,还没跑完。”
没有声音。铁门那边,安安静静的,连风声都没有。舒瑶坐在那里,没有走。
“陈晓棠,你还记得那个弯道吗?第一个弯道,你倒在那个地方。你是不是想从那里重新开始跑?跑完那一圈,跑完那八百米,跑完你没跑完的路。”
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听见了,不是脚步声,是哭声。很轻,很远,从铁门那边传来,压抑的,低沉的,像是在嗓子眼里憋了很久很久的哭声。舒瑶的眼泪也流下来了。
“你哭吧。哭了,就好了。”
她坐在那里,听着铁门那边的哭声,听着自己心里的哭声。哭了很久,哭到天快亮了。哭声停了。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脚步声,是说话声。很轻,很远,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
“我还没跑完。”
舒瑶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我帮你跑。”
她站起来,打开铁门。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她打开手电筒,走进去。地板还是那个地板,跑道还是那个跑道,什么都没有。可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在那个弯道的地方,在那条白线的尽头,在那些木头缝里,塑胶缝里,空气里。她走到起点,蹲下来,系好鞋带。然后她站起来,开始跑。
她很久没跑了。退役之后,她再也没跑过。她的膝盖有伤,脚踝有伤,腰也有伤。可她跑起来了。很慢,很慢,比走路快不了多少。可她跑起来了。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她跑过直道,跑过第一个弯道——陈晓棠倒下的地方——她没有停。她继续跑,跑过第二个弯道,跑过最后一个直道,跑回起点。八百米,她跑了四分多钟。跑完的时候,她浑身是汗,膝盖疼得站不住,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蹲在那里,低着头,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然后她听见了掌声。不是一个人的掌声,是很多人的,从看台上传来的,稀稀拉拉的,轻轻的,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台上什么都没有,空空的,只有月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空椅子上。可她听见了。那些掌声,那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从很久很久以前传来的掌声。
她站起来,看着那些空椅子,笑了。她知道,那些掌声是给陈晓棠的。是给那个十七岁的、倒在弯道上的姑娘的。是给她终于跑完的这八百米的。
从那天起,舒瑶每天晚上都跑。她值夜班的时候,凌晨两点十七分,打开比赛大厅的门,走到起点,开始跑。八百米,一圈。她跑得很慢,膝盖疼,脚踝疼,腰疼。可她每天都跑,一天不落。她跑着跑着,膝盖不疼了,脚踝不疼了,腰也不疼了。她越跑越快,越跑越轻,像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像还在体校训练的时候,像还能跑进省队、跑进国家队、跑向全世界的时候。
她跑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她跑进了两分半。这个成绩,放在三十七年前的全市中学生运动会上,能拿冠军。她知道,不是她跑得快,是陈晓棠在帮她。那个十七岁的姑娘,在那个弯道上等了三十七年,终于等到有人替她跑完那八百米。她的魂,附在舒瑶的腿上,附在她的脚上,附在她的呼吸里。她带着她跑,推着她跑,抱着她跑。
有一天夜里,她跑完那八百米,蹲在起点的位置喘气。她听见了那个声音,很轻,很近,就在她耳边。
“谢谢。”
舒瑶的眼泪流下来。她知道,那是陈晓棠。她跑完了。她终于跑完了。等了三十七年,终于跑完了。
从那天起,脚步声没有了。每天晚上凌晨两点十七分,比赛大厅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舒瑶有时候还会跑,可她跑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什么。那种被推着、被抱着、被带着的感觉,没有了。陈晓棠走了。跑完了,就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把这个馆里的事写成了一篇文章,发在了网上。标题叫《——一个跑了三十七年的姑娘》。文章发了之后,很多人评论,很多人转发,很多人哭。有个老太太留言说,她是陈晓棠当年的队友,她们一起在市一中练中长跑,陈晓棠是她见过的最能吃苦的人。她说,陈晓棠死后,她们队里的人都很难过,可没人敢提这件事。教练后来调走了,队员们各奔东西,那个体育馆再也没去过。她问舒瑶,能不能去看看那个馆,看看那条跑道,看看那个弯道。
舒瑶回复她:来。随时来。
那个老太太来了,还带了另外两个当年的队友。三个人都六十多了,头发白了,背驼了,走路慢吞吞的。她们站在比赛大厅的门口,看着那条跑道,看着那个弯道,哭得像个孩子。舒瑶带她们走了一圈,走到第一个弯道的时候,她们停下来,蹲下来,摸了摸地板。她们说,晓棠,我们来看你了。你跑完了,你终于跑完了。她们蹲在那里,哭了很久。舒瑶站在旁边,也哭了。
她们走的时候,每个人都从跑道上刮了一小撮塑胶,装在小袋子里,说带回去,留个念想。舒瑶没有拦她们。她知道,那些塑胶里,有陈晓棠的汗水,有她的眼泪,有她的血,有她没跑完的路。那些东西,应该被记住。
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当年市一中的老师同学,当年田径队的队友对手,当年看过那场比赛的观众,还有根本不认识陈晓棠、只是被那篇文章打动的人。他们来体育馆,来看那条跑道,来走那个弯道,来站在起点上,闭上眼睛,听那个脚步声。舒瑶有时候会听见他们说,我听见了,我真的听见了。她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他们听见的不是脚步声,是他们自己的心跳。是他们心里那个没跑完的弯道,那个没追完的梦,那个没说完的话。
她站在比赛大厅的门口,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走进去,一个一个走出来。有的笑着,有的哭着,有的沉默着,有的说了很多话。她知道,陈晓棠不在了,可她留下的东西还在。在这条跑道上,在这个弯道上,在这些白线里,在这些木头缝里,塑胶缝里,空气里。在每个来过这里的人心里。
她继续值夜班。每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她还是能听见声音。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声。很轻,很匀,像一个人在沉睡。她知道那是陈晓棠。她跑了三十七年,累了,睡了。睡在这条跑道上,睡在这个弯道上,睡在她倒下的地方。睡得很沉,很安心,像十七岁那年,还没开始跑的时候。
舒瑶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靠着铁门,闭上眼睛,听那个呼吸声。听着听着,她也睡着了。梦里,她站在跑道的起点,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瘦瘦的,笑得很灿烂。她们一起跑,跑过直道,跑过弯道,跑过最后一个直道,跑回起点。八百米,她们跑了两分十几秒。跑完的时候,那个姑娘转过身,看着她,笑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第十案之一花开枯橹老街的栀子花开。凡经过之人,必闻其香味。古力今年考上大学,由于抽不到学校宿舍,因此搬到离学校五十公尺远的住宅区。经过枯橹老街时,闻到栀子花的香味,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去一片篱笆,不知篱笆后是哪位住家。这栀子花种得还真好,香气逼人...
(新书太子妃她断案如神已,欢迎来玩哦)探案萌娃权臣追妻现代女法医徐静穿成了一个嚣张跋扈蠢事做尽刚被夫君休弃的女人。遇到这坑爹的开局,徐静表示很淡定,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某天,刑部侍郎萧逸因公事到安平县,衙役压来一女子,她半点不慌,抬眸淡声道民女请求自证清白。萧逸震惊地现,他这个前妻不但换了性子,还会验尸,会破案,还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萧逸坐不住了,亲自上门求徐静验...
我叫柳月璃,出生在某一偏远农村山区,小时候奶奶就经常坐在家门前呆呆的望着我出生的地方呢喃百鬼夜行,红烛为引,纸人抬棺,百鬼做媒,阴阳不相隔,人鬼不殊途,天地为证,一纸婚约,永结同心,情缘未了...
沈景漓穿越成了大渊皇帝,本以为能尽情体验一把挥霍无度的奢靡生活。不料,她只是个苦哈哈的傀儡帝王,摄政王才是幕后大佬。摄政王坐龙椅,无人敢多言摄政王穿龙袍,无人敢说不摄政王欺负皇上,无人敢吱声直到一日清晨,摄政王从皇上寝宫出来,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怂包皇上是在曲线救国啊。有苦不能言的皇上被亲哭后,捂着嘴羞愤道别亲了,你是断袖朕不是,你找别的男人亲吧。不找,只认你。你别过来…被逼墙角,小皇帝吓得全盘突出。朕是女的!咱们不合适。女子?空口无凭,皇上如何自证?什么?!...
gtp1tgtdivnetkquot1tgtahrefquotbeginquot1t立即阅读gta1t...
穿越成修真大6的一个废柴,那还修你妹的真一道七彩霞光之后,杨真直接吊炸天了他看过的功法,直接满品满级,学都学不完他炼制的丹药,不但起死回生,还能青春永驻,多少圣女仙子苦苦相求,什么条件都肯答应他锻造的武器,上打神王大帝,下捅黄泉幽狱,每一件都让天地颤栗,让神魔退避咳咳我从不扮猪装逼,因为我真牛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