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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你在做什么?”
张明远在梦中问道。
老妇人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她伸出手,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香囊:“给你,你也挂一个。”
张明远惊醒,浑身冷汗。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传来虫鸣。
他打开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就在这时,他听见院子里传来“沙沙”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拖着脚步走路。
张明远屏住呼吸,悄悄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院子里空无一人。但那棵父亲生前种的橘树下,泥土上有一串脚印,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塘里走出来。
张明远心中一紧,这些脚印从院墙边一直延伸到堂屋门口,然后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脚印变成了水渍,一路延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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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卧室门外。
张明远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轻轻退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
门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门缝下,一摊水渍正在慢慢渗进来,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
张明远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门外空空如也,只有地上的一摊水,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里。
他跟着水渍走到院子,发现水渍在院墙边消失了。墙头上,几片槐树叶静静地躺在那里,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摘下。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
张明远总是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但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晚上睡觉时,他会听见窗外的“沙沙”
声,像是有人轻轻摇动树叶。
最让他不安的是,他的东西开始莫名其妙地移动位置。早上放在桌上的钥匙,下午会出现在床上;关好的衣柜门,半夜会自动打开。
一天下午,张明远在整理父亲的书房时,发现书桌抽屉里有一个红色的香囊,和他之前在槐树下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香囊已经很旧了,红色的布料褪色发白,上面用金线绣着模糊的图案。张明远仔细辨认,发现绣的是一棵槐树,树下站着一个小人。
香囊里鼓鼓的,他小心地解开系带,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缕头发,已经花白,还有一片干枯的槐树叶,以及一张折叠得很小的黄纸。
张明远展开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生辰八字。他仔细一看,浑身冰凉——那是他自己的生辰八字。
“怎么可能...”
张明远喃喃自语。这香囊显然已经有很多年了,而他才三十岁。除非...
除非这香囊是他出生时就准备的。
张明远拿着香囊和纸条,再次找到李长福。
看到香囊的瞬间,李长福的脸色变得苍白:“这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
“我父亲的书房里。”
张明远把纸条也递过去,“上面是我的生辰八字。”
李长福颤抖着手接过纸条,看了许久,长叹一声:“你父亲...他还是做了。”
“做了什么?”
李长福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小时候体弱多病,三岁那年更是得了一场大病,医院都说没救了。你父亲走投无路,就...就去了槐树下。”
“他去槐树下做什么?”
“许愿。”
李长福的声音很低,“用你的生辰八字,向槐树精许愿,求你活下来。作为交换...作为交换,他答应在你三十岁那年,让你‘认树为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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