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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他喃喃自语,却不敢再靠近井边。
那天晚上,李维做了个噩梦。
梦中他站在井边,井口大开,里面黑得没有一丝光。突然,无数只苍白的手从井中伸出,向他抓来。他想跑,脚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是一缕缕湿漉漉的头发...
李维惊醒时,浑身冷汗。房间里的温度低得异常,他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十四分。
就在这时,他听见院子里传来“咚...咚...咚”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击石板。
声音持续了约莫一分钟,然后消失了。
李维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过了许久,再也没有声音传来,他才渐渐放松,告诉自己可能是夜鸟或小动物。
然而接下来几夜,同样的情况反复出现。每到凌晨三点左右,院子里就会传来敲击声,有时还会夹杂着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泣。
李维开始失眠,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他决定去找王阿婆问问清楚。
“阿婆,我家那口井...到底有什么问题?”
李维坐在王阿婆家的竹椅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阿婆正在缝补衣服,听到这话,手停了下来。她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你爷爷没告诉过你?”
李维摇头。他爷爷在他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关于老屋和井的事,他几乎一无所知。
王阿婆放下针线,眼神变得遥远:“那口井,在你爷爷年轻时候,是用来‘井葬’的。”
“井葬?”
“这是咱们这一带旧时的习俗。”
王阿婆缓缓说道,“未婚的年轻人夭折了,不能入祖坟,就葬在井里。让他们顺着水路,好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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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所以那口井里...有死人?”
“不止一个。”
王阿婆的声音压得更低,“最麻烦的是,你曾爷爷的妹妹,一个十九岁的姑娘,也是葬在那井里的。但她不是正常死亡,是...是被害的。”
王阿婆告诉李维,那是民国二十七年的事。李维的曾姑母名叫李秀娥,是村里有名的美人。她与邻村一个年轻人私定终身,但家族早已为她安排了另一门亲事。秀娥不愿从命,在成亲前夜失踪了。
三天后,有人在井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都说她是自己跳井的,但有人看见那天晚上,她未婚夫家的人来过。”
王阿婆说,“秀娥死后,那口井就不太平了。有人晚上经过,听见井里有女人的哭声;有人打水,桶里捞出过女人的头发...”
李维听得毛骨悚然:“那为什么不把井填了?”
“填过。”
王阿婆说,“你爷爷年轻时带人填过一次,但第二天,填进去的土全都不见了,井还是原来的样子。后来请了道士来看,道士说秀娥怨气太重,填井没用,只能用石板盖住,再不能打开。”
“可是我...”
李维想起自己推开石板缝隙的事,顿时冷汗涔涔。
王阿婆似乎看出了什么:“你动那石板了?”
李维艰难地点点头。
王阿婆脸色大变:“造孽啊!你赶快去镇上找陈师傅,他是这一带最有本事的端公。快去,晚上之前一定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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