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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房……灯……不能看……更不能……让它一直亮……”
“葛老鬼……他不是守磨房的……他是守‘灯’的……”
“那灯……吸的是‘魂气’……亮一下,吸一口……灭下去,是没‘货’了……”
“何木匠……就是被‘灯’勾去的……他的魂气……让灯饱了三天……”
“记住……咱家……欠葛老鬼一条命……你太爷爷那辈……惹了河里的东西……是葛老鬼的爹……用那灯……镇住的……代价是……葛家世代守灯……灯要‘吃’……就得给它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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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下一个……轮到咱家了……小心……夜里……别靠近河边……尤其……别让灯……一直亮着……”
爷爷的话没头没尾,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没了声息。他的手还紧紧攥着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爷爷临终遗言带来的彻骨寒意中。处理完爷爷的后事,我拖着疲惫的身心,在村里又住了几天。
也许是爷爷的话在我心里种下了种子,我总是不由自主地留意起河边那座磨房。葛老鬼更老了,腰弯得几乎成了直角,但依然准时开门、关门,磨盘声依旧沉闷。那盏灯,也依旧在每个无月的夜晚,规律地明灭,青幽幽的光,在黑水河边的黑暗中,像一个沉默而诡异的灯塔。
爷爷说的“轮到咱家了”
是什么意思?是葛老鬼会来找我们家的麻烦?还是那盏灯,会选中我们家的人,作为下一个“吃的”
?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黑水河底的淤泥,沉沉地淤积在我心头。
离开村子的前一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堵得慌,索性披衣起床,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那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天地间一片浓墨般的漆黑。村里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没有。不知怎么的,我的脚步,鬼使神差地,又朝着黑水河的方向走去。
离河边还有一段距离,我就看到了那点光。
磨房的灯,亮着。
但这一次,它不是明明灭灭。
它是……一直亮着!
稳定地、持续地散发着那青幽幽的、冰冷的光。在无边的黑暗里,那一点光格外刺眼,也格外邪性。它亮得那么“饱”
,那么“满足”
,仿佛刚刚享用了一顿丰盛的“美餐”
。
而磨房的门,居然虚掩着,留着一道黑黢黢的缝隙。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了。爷爷的警告在我耳边炸响:“别让灯一直亮着!”
谁在里面?葛老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灯一直亮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刚刚“吃”
饱了?那它“吃”
的是谁?村里又有人出事了?
强烈的恐惧和一丝说不清的责任感(或许是因为爷爷说的“欠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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