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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帮我……”
“……冷……好冷啊……”
“……都怪你们……是你们害的……”
“……出来……出来陪我……”
那声音穿透风雨,清晰得可怕,不再是单纯的凄凉,而是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和一种要吞噬一切的冰冷!
我吓得魂飞魄散,用被子死死蒙住头,浑身抖得像筛糠。我爹娘也醒了,点亮了油灯,脸色惨白地坐在炕上,我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柴刀。
“当家的……这……这声音……”
我娘声音都在颤。
“别出声!”
我爹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窗户。
那恐怖的嘶吼和咒骂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其间还夹杂着一种像是用指甲狠狠抓挠木头或石头的“刺啦……刺啦……”
声,听得人牙酸心悸。
然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呻吟和呜咽,最后,彻底消失在肆虐的风雨声中。
我们一家三口,在昏暗的油灯下,呆坐到天色微明,谁也不敢再合眼。
雨停了,风也小了。村子死一般寂静。
天亮后,一个更惊人的消息炸开了——放蜂的老胡头,失踪了!
他的窝棚里,东西基本都在,蜂箱也没动,唯独人不见了。窝棚外的泥地上,有几行凌乱的脚印,朝着后山的方向,但进了林子不远,就被雨水冲得模糊不清,无法追踪。
村里人这下彻底慌了。联系到刘瘸子被吓傻,昨夜那恐怖的“山喊”
,还有老胡头的离奇失踪,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后山那个不祥之地。
“完了……那东西……怕是出来了……”
“老胡头是不是知道啥?被灭口了?”
“还是说……他就是引来那东西的人?”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村里蔓延。白天也没人敢单独出门了,尤其是靠近的方向。
又过了两天,雨完全停了,太阳出来,湿气蒸腾,山林里弥漫着白蒙蒙的雾气。村里几个胆大的青壮年,在族长的组织下,决定带上家伙,大白天结伴去后山边缘查看一下,至少弄清楚老胡头的下落,不然人心惶惶,日子没法过。
我爹也在其中。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也许是连日来的恐惧积累到了顶点,也许是心底那股探究真相的执念作祟,我偷偷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一行人沿着平时采药人踩出的小径,小心翼翼地向后山进发。越往里走,树木越密,光线越暗,那股子阴湿腐朽的气味也越浓。所有人都紧绷着脸,手里紧紧握着柴刀、铁叉,没人说话,只有脚踩在湿滑落叶和泥泞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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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当初我发现栓柱鞋子的那片乱石坡附近时,领头的五爷突然停了下来,示意大家噤声。
“你们听……”
他压低声音,脸色极其难看。
我们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除了林间偶尔的滴水声和鸟叫,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但很快,我听到了。
不是昨夜那种疯狂的嘶吼,也不是之前飘忽的呼唤。
而是一种……极其微弱、极其缓慢、带着黏腻水声的……拖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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