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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龙皇终于收敛了周身澎湃的神性光辉,自云端缓步而下,却是率先朝着凤皇与杨云天所在之处走来。
他龙行虎步,神念习惯性地一扫,随即“咦”
了一声,硕大的龙目中露出明显的诧异,看向杨云天:“小子,你怎么……没结道种?是不是刚才光顾着看热闹,分心没接住?”
他挠了挠自己的额头,竟有些懊恼地嘟囔:“早知如此,本皇该单独给你劈开一缕,直接塞你识海里!唉,是本皇疏忽了!”
凤皇却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不必。道种一事,自有缘法。强予反成桎梏,未必是福。”
她转而看向杨云天,目光深邃如古井观星:“你此番所得,未必比一枚道种……来得少。”
随即,一道清冽却直抵神魂的传音,单独在杨云天耳畔响起,如醍醐灌顶:
“莫要在意有无道种。他人之道种,是借龙皇之‘眼’,窥得天道一隅之影;你虽无道种,却已用自己之‘眼’,亲见过那片‘天’。
借眼者见影,终是隔了一层;亲见者见真,方是直指本源。
孰为捷径,孰为根本……他日道途之上,你自会明了。”
这番话玄奥高远,杨云天一时未能完全参透,只当是凤皇的安慰与勉励,心中感激,郑重抱拳谢过。
凤皇不再多言,转而看向犹自挠头的龙皇,淡淡道:“走,随本宫来。好好说说,你方才突破之时,睁开‘心之眼’……究竟看见了什么。”
话音未落,她袖袍轻拂,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已然卷起刚刚进阶、神完气足的龙皇,以及尚在思索那番玄语的杨云天。
光华一闪,三人的身影便从这喧嚣的庆贺场中消失无踪。
只留下原地仍在兴奋交流、比较收获的各族修士。
天罚营的将士们收获颇丰,此刻本该欢欣鼓舞,可望向自家大当家随二皇离去、方才却似被众人无形冷落的那个方向,许多人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混合着骄傲、担忧与深深不解的复杂神情。
……
三人并未远行,此地本就是凤皇清修的居所。那间朴素雅致的小屋,杨云天不论是千年前还是百年前,都已出入过无数次。
此刻,龙皇与凤皇真如卸下重担、闲话家常的老友,各自慵懒地斜躺在竹棚下的两张躺椅上,手边灵茶氤氲,瓜果飘香。
这恬静闲适的场景,哪里看得出方才才经历了一场震动万妖域的化神盛典。
龙皇知晓凤皇所问,也不卖关子,灌了口灵茶润喉,便开口道:
“本皇看见了——脉。”
他目光投向虚空,仿佛仍在回味那惊鸿一瞥:“天地之间,有无数光脉交织,如古树之根,如生灵血管,如亘古星河……浩瀚无尽,却又井然有序。
而我青龙一族的气息,就在其中几条最为粗壮璀璨的主脉中奔腾流淌!”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激昂:“五千年前那场血战,是我在其中一条主脉上,生生震出了一道‘节’;而今日化神,是我终于看清——我,就是那个‘节’!脉因‘节’而显化其力,‘节’因脉而获得其存!彼此依存,方成道理。”
凤皇静静听完,沉吟片刻,凤眸中流光微转:“脉……很贴切。你青龙属木,执掌生机,见天地法则如脉络交织,生生不息,确是得了木行大道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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