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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草峰的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药童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灵田间,除了翻土和浇水的沙沙声,本应是一片平静。
然而,今天这份平静被打破了。
一个名叫向登的老药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激动和一丝得意。
向登在药草峰底层熬了多年,修为却始终停滞在练气初期。
眼看着一批批新人涌入,又看着少数幸运儿往上爬,心底早已积满了怨气。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王诚静竟然敢不守药草峰底层的规矩,动了他一直视为自己东西,只有老人才有资格优先使用的那点灵沙土。
这在向登看来,不仅是资源的冒犯,更是对他这个老人地位的公然挑衅。
尤其是,王诚静还是和苏月那丫头走得近的新人,更让他觉得这是在借苏月的势欺压他。
恰逢宋清悦执事前来药田巡视,向登心头一喜,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来了。
他快步上前,来到宋清悦执事面前。
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他躬身行礼,随即言语凿凿地开口告状道:“宋执事,弟子有要事禀报!”
见宋清悦将目光投向自己,示意他继续。
向登知道自己成功引起了注意,顿时更加来劲,声音也忍不住提高了几个分贝,急切地想要将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
“苏月身为执事助手,负责巡查药田,却严重失职。她负责的那片区域,就是她前舍友王诚静负责照料的片区,出了大问题。”
“弟子怀疑,苏月是发现了问题,却因为和王诚静的关系故意隐瞒不报,甚至公然包庇。这简直是辜负了宗门对她的信任,也太拿鸡毛当令箭了!”
宋师姐听闻助手失职,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她看了一眼向登过于激动的表情,心中已有了几分判断。
“当真如此?”
宋师姐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千真万确,弟子绝不敢欺瞒执事。”
向登见宋清悦似有重视,更加来劲,他深知这种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苏月犯错。
他带着宋清悦走向月影草片区,一边走一边故意提高了音量,朝着附近的药童们大声嚷嚷:
“大家都来看啊,那个新来的助手苏月公然包庇朋友,王诚静自以为朋友成了执事助手就可以偷懒了。她负责养护的月影草都快死了。”
他的叫嚷声打破了灵田间的宁静。附近的药童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惊讶地,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地望了过来。
苏月出了问题?这可是大新闻!王诚静倒是不知道是谁。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对看好戏的期待。
很快越来越多的药童汇聚过来,围拢在向登和宋清悦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看热闹的人群。
苏月此时正在不远处的另一个片区巡查,听到这边的骚动和向登高亢的叫嚷声,心中猛地一沉。
听到向登提及月影草片区,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刻快步朝这边赶来。
她赶到时,宋师姐和向登已经走到了那片月影草区域。
围观的药童们形成了一个半圆,将她们围在中间,伸长脖子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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