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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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4页）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我会让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付出代价。”

林朝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鸿尧笑了笑，一副乖巧好孩子的神态。

林朝感激地望着他，他这才注意到顾鸿尧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想来这一天处理葬礼和各种琐事，也累得不轻：“你也休息吧。”

“等你吃完东西。”

顾鸿尧看了眼手表，“我还有点文件要看，就在这儿陪你。”

佣人送来了清粥和小菜，顾鸿尧接过托盘，亲自将小桌板架在床上。他舀起一勺粥，习惯性地吹了吹，送到林朝嘴边。

林朝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好。”

“你手还在抖。”

顾鸿尧平静地说。

林朝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指尖有轻微的颤抖。这是长期服药和焦虑症的副作用，情绪波动大时尤其明显。

他不再推辞，就着顾鸿尧的手小口喝粥。

灯光下，顾鸿尧专注的侧脸让林朝有些恍惚。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长这么大的呢？记忆里还是那个沉默寡言、总用警惕眼神看世界的小男孩，转眼就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鸿尧。”

林朝突然开口，“你会不会恨我？”

顾鸿尧很是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从来没问过你想不想来这个家。”

林朝的声音很轻，“当年你母亲把你送过来，我什么都没说就接受了。这些年，我也没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只是把你当作……”

他没说下去，但顾鸿尧明白。

当作他失踪儿子的替代品。

顾鸿尧放下碗勺，小幅度的摇头否认，明明现在笑着，眼神却深得像潭水。

“我不恨你。”

顾鸿尧说，“在这个家里，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这是真话。

他的亲生父母对他不闻不问，只当他是个有用的工具。那些亲戚表面上恭维，背地里都骂他是“野种”

。只有林朝，会在他烧时整夜守着，会在他被欺负时笨拙地挡在他面前，会在他第一次拿到年级第一时笑得比谁都开心。

哪怕那些好，最初是给另一个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