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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家乡的音乐,苏净月的演奏水平又极高,闻予再次衷心鼓掌。
此情此景,她也只能来一句初中必备古诗词《琵琶行》中的“如听仙乐耳暂明”
来夸赞对方。
一曲既毕,苏净月已经收敛了脸上虚假的温柔神色,她按住了琴弦,听见闻予的“背诗”
,眉心一簇,抬头淡淡道:
“你在讽刺我吗?闻姑娘。”
……
苏净月早就知道闻予是个女人了,她甚至也知道闻予是个穿越者。
很简单,因为那盒送来的鱼松。
那近似现代肉松的质感,显然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产物。
而闻予将送它到自己面前来的那一刻,苏净月本能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是凑巧吗?
不,或许是闻予看出了她穿越者的身份,特地来试探的。
因为这盒鱼松,她不得不同意和闻予再见一面。
直到刚才,她一直不能确信,或者说不敢相信。
为什么上次短短一面,闻予就能识破自己?
她隐藏这么多年,自问不会再有什么明显的破绽,可还是竟然被一个才见过一面的老乡认出来。
她是真的好奇:
“你怎么看出来的?”
闻予见她不装了,索性也就直说:
“你说话的口音有点奇怪……你在穿越前应该是个北方人吧。”
苏净月恍然,固然她穿越到此已有十几年了,但她从前只会讲普通话,来此地光学说话就花了几年功夫。
难怪上回见面,闻予特地提起过她的口音。
其实还有别的事,一些刘宁都查不到的事,只有封淮能办的事。
封淮听了“未婚妻”
的吩咐,特地去找他家中父母老人,打听苏家多年前或者苏净月多年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苏净月穿来的时候大约才七八岁,那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突然口不能言,举止异常,花了好些年才养回来。
两家从前关系好,这事封淮可能不记得了,但他家里自然还有人能想起来。
苏净月随手又拨弄了下琴弦,未成曲调。
闻予看她纤纤素手,心道这弹琵琶的手法谢昀已经点破了,她应当从前就是会弹的。
能成花魁,想必这现代带过来的技能也帮忙不少。
“所以呢?你暴露身份,要跟我说什么?别说只是为了叙旧情,你看看我的处境,难不成你还想来一出‘救风尘’呢?”
不装了的苏净月显然语气算不上友好。
闻予的脸色也落了下来。
“苏姑娘的伪装还真是一层又一层啊,我的诚意已经足够了,但你显然是天然就将我推到了敌对的阵营,怎么,你觉得我都能一眼识破你穿越者的身份了,还能猜不到你潜伏在这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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