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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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共鸣余痕（第2页）

苏远在城西那间旧茶铺的后院里，果然还在。

裴夭夭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廊下看一本书。他看上去比上个月气色好了一些，虽然还是很瘦，但眼底的那种枯槁感已经消退了大半。他看见裴夭夭进来，把手里的书合上，微微皱了一下眉。

“出事了？“

“有人在复制你的实验。“裴夭夭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最近三个月内在全国布设了至少五处新的锚点。方法和你当年用的几乎一致。“

苏远沉默了一会儿。

“变体版本不止我一个人看过。“他终于开口，“守界人除名的时候，我的档案被人翻过。档案里附了一份变体版本的摘要，虽然不完整，但足以让别人理解基本的运作逻辑。“

“那些人是谁？“

“不知道。“苏远说，“我只知道档案曾经被调阅过一次。当时我正在外地做实验，等我回来的时候，档案已经归档了。我没有继续追究。“

裴夭夭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那棵还没落完叶子的树。

“如果你能写一份变体版本的完整说明——包括它的局限性和风险——也许可以减少其他人误用它的可能。“

苏远看了她很久，然后说：“我写。“

裴夭夭站起身，往院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

“苏远。你当年拿到变体版本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那段被删除的延伸纹路？“

苏远愣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非常久远的事情。

“有。“他说，“我注意到那段纹路的缺失——因为原文的断口很整齐，像是被人刻意裁切的。但我当时没有找到补全它的方法。那段缺失的部分，就是我实验一直无法突破的瓶颈。“

裴夭夭站在院门口，看着地上被月光照亮的青砖。

“那段延伸纹路的作用是自我维持。“她说，“如果能补全它，伪器路线就不需要每半年更换载体。整个系统可以自己运转。“

苏远很久没有回答。

“你找到补全的方法了？“

“还没有。“裴夭夭说，“但快了。“

她从城西回到县衙的时候夜已经深了。萧景珩还没有走，坐在灯下翻那本地气监测数据。听见她进门，他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找到了。“

“找到了。苏远承认变体版本被人看过。他愿意写一份完整说明。“

萧景珩点了点头，把数据合上放在一边。

“十七处异常地点的位置我已经标注好了。“他说，“需要派人去排查吗？“

“需要。但不是现在。“裴夭夭在桌边坐下来，“等我把那段延伸纹路推演完成，再去排查那些锚点。如果能提前知道那些人的布设方式，排查的效率会高很多。“

萧景珩没有追问，只是把标注好的地图从数据里抽出来，放在她手边。

“地图给你留着。排查的事可以先安排人选，你什么时候需要就出。“

裴夭夭把那幅地图展开看了一眼，又叠好，放在案桌的一角。

“好。“

萧景珩站起来，把外套系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上次说过，如果轮换周期完成之后你想去门枢的底层看看。“

“我记得。“

“如果到时候你真的决定下去了——“他停了一下，“告诉我一声。“

裴夭夭没有回答，但他看见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扣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