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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灵泽抬手,指尖轻触耳侧,赌气的摘下了那枚终日覆面的金蝴蝶面具。
冰冷的鎏金面具脱离肌肤的刹那,一张完美的面容,猝不及防地撞入林白芷眼底。
林白芷眼眸微凝,她以一位医者的眼光看人,面前这张脸,完美得近乎不真实。
流畅利落的下颌线条精致无瑕,整张脸型骨肉匀亭,恰到好处,挑不出半分瑕疵。
五官更是精准地长在了她的审美极致之上,浓墨般的剑眉利落舒展,不锐不钝;一双眼眸漆黑透亮,澄澈干净,盛着窗外细碎的秋日流光,纯粹又鲜活。
鼻梁高挺笔直,精致的鼻峰之下,鼻尖小巧立体,竟生着一道浅浅的美人沟,添了几分独有的灵动;唇线棱角分明,厚薄适宜,唇色是少年人独有的饱满红润。
他的肤色并非常年不见日光的惨白,而是透着气血充盈的健康绯色,温润又明艳。
林白芷脑海中瞬间掠过身边诸人的容貌。
慕九渊的俊美,是覆着山河风雪的凌厉冷冽,是身居高位、睥睨众生的矜贵疏离,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林天睿的俊美,是肆意张扬的痞气桀骜,带着少年意气的散漫不羁,热烈又鲜活;巫天祁的美,是淬着毒色的邪魅妖冶,眉眼间尽是捉摸不透的阴鸷与狡黠。
可萧灵泽不同。
他的好看,是坦坦荡荡、毫无掩饰的张扬明艳,是干干净净的少年绝色,鲜活炽热,热烈又夺目。
可这张完美的脸确有一处缺憾。
视线微微下移,林白芷眸光落在他右眼角下方——那里盘踞着一块鸽蛋大小的黑色斑记,肌理粗糙,上面还生着细碎乌黑的短毛,形似振翅的蝴蝶,牢牢攀附在精致的眼尾,硬生生破了整张脸的极致美感。
难怪萧灵泽如此在意,别人会看到他的真容,这块斑记太丑了。
林白芷眉头微蹙,瞬间进入医者状态,她眼神愈专注,心底快复盘着现代医学的诊疗方案,暗自分辨斑块类型,细细斟酌诊疗方式。
是可以用高频激光逐层祛除,还是斑块扎根较深、带毛囊组织,必须通过外科手术完整切除?
心念一动,她索性直接起身,绕过宽大的诊桌,微微俯身,朝着他的眉眼凑近,想要看得更细致真切。
微凉的秋风裹挟着日光暖意,随她的动作轻轻拂动。
萧灵泽刚摘下面具,心底本就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自卑。
方才抬眼时,他捕捉到林白芷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下意识便认定,这震惊是被他眼尾丑陋的斑块所惊吓、厌弃。
此刻见她一言不,俯身逼近,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眼尾,那专注的视线像带着利刃,将他最不堪的缺憾赤裸裸剖开在外。
少年心底的敏感与抗拒瞬间翻涌而上,浑身紧绷,下意识偏头躲开,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突如其来的躲闪,打断了林白芷的观察,让她心头莫名窜起一丝恼火。
治病问诊最忌病患躲闪抗拒,半途打断诊断,最是误事。
她一贯清冷强势,行事干脆利落,从不惯人娇气。当下不再犹豫,左手骤然抬起,指尖微凉,精准扣住萧灵泽的下颌,微微用力,强势将他偏开的脸稳稳扳正。
清冷凛冽的嗓音骤然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医者威严:“别动!”
短促冷厉的两个字,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让萧灵泽浑身一僵。
冰凉细腻的指尖紧贴着温热的下颌肌肤,触感清晰分明,一丝一缕的凉意顺着皮肉蔓延至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一缕清浅干净的花香萦绕鼻尖,温柔缱绻,不浓不烈,却格外勾人,丝丝缕缕钻入肺腑,让他浑身的僵硬悄然褪去,竟是都舍不得挣开她掌心的钳制。
萧灵泽整个人都懵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炸开无数纷乱的思绪。
奇怪。
一个男子身上,怎会萦绕着这般干净温柔的花香?
他往日听闻一起玩耍的纨绔们谈笑,说身带香料、偏爱熏香衣袍的男子,多有断袖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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