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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太妃被这一声冷斥当场噎住,到了嘴边的辩解硬生生卡在喉间,上不得下不得。
她抬眼撞上帝王那冰冷的,没有一丝情意的视线,心头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熟悉的眼神与当年太上皇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辙。
这些年来,温和的皇上与韩王关系亲厚,平日里对她这位太妃颇为敬重,逢事都给几分薄面。
可今日这一眼,没有半分情面,只有君对臣、上对下的冰冷威严,与他老子当年一样冷硬没有温情。
当年太上皇退位,搬出皇宫,居住在云栖别苑,特允生有皇子的太妃出宫与皇子一同居住。
吕太妃一直住在韩王府,一年也见不到太上皇几面,几乎忘了这种眼神,让她放肆的以为,她这太妃有多高贵。
如今皇上那清冷的眼神,让她认清事实,嘴唇颤了颤,终究是不敢再辩,只得死死攥紧袖中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强压下满心的愤恨与不甘,垂敛去眼底翻涌的怨毒,可胸腔里那被压抑了十数年的欲望,却在此刻挣脱枷锁,张牙舞爪,疯狂生长。
吕太妃心底一字一顿,下血誓:总有一日,定要让韩王登临九五,她要做堂堂皇太后,将这世间所有人,尽数踩在脚下!
高贵的太妃既已被当众斥责,殿中众人谁还敢妄动半分?一时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似被凝住。
见再无人敢出声,皇上冷睨着阶下跪地之人,声线冰寒:“韩王妃吕氏,抬起头来。朕问你——构陷先韩王妃消氏,可是事实?”
吕氏缓缓抬,目光空洞地望着上方,一字一顿,慢得近乎麻木:“是……消氏,确是臣妇所构陷。”
皇上再问:“消氏之死,亦是你所为?”
吕氏垂眸,声音轻得像一缕游魂:“……是。”
一语落地,满座皆惊,低低的唏嘘声悄然四起。
吕太妃瘫坐椅中,面色惨白如纸,心头只剩一片冰凉——完了!这个蠢货,当真无药可救!
事到如今,也只能舍车保帅,是时候弃她了。
这般愚钝,便休怪她心狠无情。
吕氏既已承认,再无盘问的必要,皇上扫了眼一旁垂的慕水嫣,心中暗忖,这般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歹毒心思,想来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受其母妃所累。
目光自她身上淡淡掠过,并未再多言,转而落向跪坐于地的林天辰。
“林天辰,抬起头来。朕问你——往林天睿酒中下入催情药,可是你所为?”
林天辰缓缓抬,目光涣散无神,半晌才哑声应道:“……是。”
皇上眉峰微蹙,只觉他状态怪异,似是魂不守舍、半梦半醒,当即沉声再问:“药物从何而来?为何要对林天睿下此毒手?”
林天辰木然答道:“药……是从春香楼莺莺手中购得……是设计让林天睿饮下,再由韩王府下人引他前往韩王庶女慕水星院中。待他药性作,便会对早已被迷晕的慕水星行不轨之事。”
皇上闻言,心头一冷,倒吸一口凉气:“那日之事,可是你与韩王妃母女一早合谋?”
林天辰声音空洞,毫无波澜:“是……此事,我等早已预谋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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