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山道狭窄,两侧峭壁如削,嶙峋的岩石从崖壁上凸出来,将天光切割成零碎的几缕。
时值深秋,山风从谷口灌进来,裹挟着枯叶与黄土,抽在人脸上生疼。
唢呐声便是从山道深处传出来的。
那调子拖着长长的尾音,时而尖利如妇人的哭嚎,时而低沉如老牛的哀鸣,在峡谷中反复回荡,撞上崖壁又弹回来,层层叠叠,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同时拨弄着人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
送葬的队伍排成两列,约有三十来人。最前面是四个披麻戴孝的汉子,手中举着纸扎的童男童女,那些纸人的脸上涂着两团僵红的胭脂,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在风中一颠一颠的,仿佛活了过来。
紧随其后的是八个吹唢呐的乐手,腮帮子鼓得像蛤蟆,眼睛半开半阖,身子随着调子的起伏微微摇晃,如同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的木偶。
再往后便是那口棺材。黑漆棺木上覆着一块半旧的白布,布角被山风吹得猎猎翻卷,露出底下棺木上刻着的莲花纹。
抬棺的是八个精壮汉子,肩头扛着粗如儿臂的杠子,每一步都踏得极沉极稳,棺木在他们的肩头纹丝不动,仿佛那里面躺着的不是一个死人,而是一具被灌满了水银的石像。
然而若有人凑近了细看,便会现这八个抬棺汉子的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
那不是悲伤过度之后的苍白,也不是病榻上熬出来的蜡黄,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安的颜色,仿佛他们脸上的血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颧骨,连底下的青筋都隐约可见。
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山风吹过,他们的眼皮不眨;碎石从崖壁上滚落,砸在脚边,他们的脚步不停。
那种神情,既像是悲痛到了极致之后的麻木,又像是灵魂已被什么东西从躯壳中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皮囊在机械地执行着某种指令。
走在棺木旁的是一群女眷。她们披着麻布,低着头,手中的帕子捂着脸,哭声从帕子底下传出来,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可那哭声入耳,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不是缺了悲伤,而是缺了人味儿。就像是一群被训练过的鹦鹉,学会了模仿人的哭声,却永远学不会人哭的时候眼角会红、鼻翼会翕张、喉咙会哽咽。
队伍最后面跟着几个撒纸钱的,手中的纸钱一把一把地朝空中抛洒,白色的纸片在风中翻飞如蝶,落在碎石间,落在枯草上,落在那些抬棺汉子僵硬的肩头。
打头的老者走在棺材正前方。他约莫六十来岁,穿着一身麻布孝衣,腰间系着草绳,手中举着一根缠了白布的竹竿,竹竿顶端挑着一面引魂幡。
他的头花白而稀疏,在山风中胡乱地飘着,露出底下晒得黝黑的头皮。他的脸被山风吹得粗糙而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里都嵌着洗不掉的尘土与风霜。
他的嘴唇翕动着,念念有词,像是在诵什么度的经文,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偶尔他会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望一眼前方的山道,然后迅低下头去,继续他那含混不清的念叨。
整支队伍便这般在山道中缓缓行进,如同一道灰色的浊流,无声地淌过这片荒凉的峡谷。只有唢呐声在回荡,一声接一声,一阵接一阵,将这山道中的气氛压得越来越沉、越来越闷,仿佛连头顶那片被峭壁割裂的天空都在缓缓下沉。
忽然,老者的脚步顿住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山道的尽头,谷口处,立着一队人马。十余人,排成两列,将那条本就狭窄的山道堵得严严实实。
当先一人身穿青衫,身形挺拔如松,腰间悬着一柄剑鞘呈暗红色的长剑,他身旁站着两个年轻女子,一个湛蓝劲装,长编成数十条细辫,辫梢的银铃在山风中叮咚作响;另一个白衣如雪,面上覆着纱笠,只露出一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
他们身后,是七八个披甲执锐的士兵,个个腰悬刀剑,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这支送葬的队伍。
老者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将那根缠了白布的竹竿交给身旁的人,整了整身上的麻布孝衣,然后弯着腰、堆着笑,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朝那队人马小跑过去。
他的步子碎而急,草鞋踩在碎石上出沙沙的声响,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远远望去,如同一只在田间觅食的老虾米。
“官爷!官爷!”
他的声音沙哑而谄媚,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碾压之后才会有的、毫不掩饰的卑微,“小的给官爷请安了!官爷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跑到距尹志平约莫五步处便停住了,不敢再往前。他的双手在身前搓着,腰依旧弯着,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扯得他眼角的皱纹愈深了,如同被犁铧翻过的田垄。
“官爷这是要——要过路?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挡了官爷的道。小的这就让他们把棺材挪开,把路让出来。官爷稍候,稍候片刻便好——”
尹志平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老者在面前点头哈腰、唾沫横飞地说着那些自轻自贱的话。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厌恶,也无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周良臣站在尹志平身后,手按刀柄,目光在那老者和送葬队伍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片刻之后,他偏过头,压低声音对尹志平道:“将军,这送葬的队伍——末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抬棺的那些人,脸色木得不像话。”
尹志平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向那八个抬棺的汉子。
周良臣深吸一口气,右手一挥,沉声道:“来人——把那人拿下!”
书名美人计棋子王妃作者素子花殇火舌1寸本王买了奴鸦,南轩京城最大的女奴市场。大堂里,一排排女奴就像牲口一样被绑着手脚跪在台上,乞求着被有钱的人家买走。她们大多是孤儿,被外地的人贩子贩卖而来,也有一些是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的,迫于无奈,被父母所卖。但即使是后种,一般也装作是孤儿,因为富贵人家有富贵人家的心思,他们要的就...
优质精品图书推荐...
程新作为东南政法大学毕业学生,只因帮助女学生控告对方强奸,惹上了大人物。被女生学生以及法官等人法庭上当场反水诬告后,程新被捕入狱,惨死狱中。重活一世回到法庭上,程新解锁法内狂徒系统舌战群儒,无罪出庭!为谋生计,程新直播接法律咨询,大量黑子涌入直播间准备看热闹。主播主播,我在家中客厅解决生理问题被邻居告了怎么办?程新家中属于私密空间,非公共场合,不违权!一个个刁难问题迎门而上,程新却反手给出完美答案,顺利解决。眼瞅着奇葩问题难不倒程新,真正需要帮助的案子逐渐找上门记者程大律师,你心中的律师守则是怎么样的?程新维护正义,捍卫公平是律师基本守则,而我被大家戏称为法内狂徒,守则是替天行道,惩恶扬善!...
每部作品里都有那么一位白月光男神人美,人好,死得早,还死得惨惹得所有人念念不忘唏嘘不已李越白都别哭,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本文又名逆转死亡结局的一百零一种方式系统咳咳,虽然你没有金手指,可你有高...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黑暗料理女神作者夭川文案慕锦歌,一个让正统料理界闻风丧胆的女人。她的料理因为经常搭配猎奇,颜值不定,因此被大家称为黑暗料理。然而其味道竟无一不美味至极,令人欲罢不能。食客A表示其实最开始让我吃,我是拒绝的,但吃了以后只觉得脸好疼!食客B泪流吃过女神...
小说坠入爱河后,贵妃却说都是骗人的讲述了长鱼姣的复仇之路。她曾是郁家嫡女,因命格被弃,目睹娘亲另择他人为女。多年后,她选秀入宫,决心从宠妃起步,逐步攀升。皇帝朝瑾原只当她是争宠手段,却在相处中渐生情愫。然而,长鱼姣对他的爱不屑一顾,甚至在他献上皇后宝册时,她仍笑称情爱为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