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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雪狼东行旧怨如烟（第1页）

踏出车骑国北境的风雪山关，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沫扑面而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里，便是雪狼国的疆域。

与车骑国边境的肃杀不同，雪狼国的苦寒是渗透到骨子里的。放眼望去，是无垠的冰原和连绵的雪山，天空低沉，日光惨白。稀薄的空气中弥漫着冰雪的清冷气息。即便是林夜与夏清岚将修为压制在黄金期，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仿佛要冻结气血的寒意。

马蹄踏在深厚的积雪上，出“嘎吱嘎吱”

的声响，行进度不由得慢了下来。夏清岚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

“此地苦寒，远胜车骑北境。”

她轻声说道，目光扫过这片广袤而苍凉的土地。

林夜勒住马，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冰天雪地，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到了更久远的时光。他沉默了片刻，才以一种带着复杂追忆的口吻，对夏清岚低声道：

“清岚，你看这片土地……便是雪狼国。当年‘天元会武’，雪狼国那位号称年轻一代领军人物的拓跋狂，招招欲置我于死地；后来的‘陨星战场’，更是被银狼王之子‘苍狼’率领精锐大军围追堵截，险死还生；还有西北‘铁壁关’下，数万狼骑陈兵关外，血战月余，关墙几度易手，尸骸堆积如山……二百多年前，我于‘雷殛荒原’核心处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多年未归的消息传出，他们以为我重伤陨落，便立刻撕毁协议，趁机夺回那二十万里疆土，杀我戍边将士，屠我边境子民……”

他的语气平静，但字句间却仿佛带着金铁交鸣与血火硝烟的气息。夏清岚默默握住他冰凉的手，柔声安慰道：“都是过往云烟了。夫君你看，如今他们不是已将领土归还，大军后撤千里了么？可见你归来后，他们已心生畏惧，不敢再犯。”

林夜微微颔，眼神中的追忆之色渐渐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平静，他缓缓道：“是啊，旧怨已了。如今跳出局外再看，当年厮杀，各有立场。雪狼国地处这苦寒绝域，资源匮乏，生存不易。南下劫掠，于他们而言，是融入血脉的生存之道，如同雪狼猎食。而我夏国要生存，要展，要庇护子民，自然要守住疆土，寸土不让。立场不同，无关对错，唯有强弱。昔日我弱，便需奋力搏杀；今日我强，自可一言定乾坤。”

他顿了顿，语气愈然：“如今我眼界已非此界所能局限，若再执着于昔日仇怨，与这天地争斗，与这寒冰计较，反倒落了下乘，徒惹心魔。罢了，罢了……此番前来，只作红尘过客，静观其俗即可。”

夏清岚闻言，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她知道，夫君是真的放下了。这种放下，并非遗忘，而是站在更高处的一种释然与通透。

二人继续东行。雪狼国的城镇远不如车骑国密集，多以部落形式聚居，建筑多为厚重的石屋或半地穴式的冰屋，以抵御严寒。民风果然彪悍直爽，路人皆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眼神锐利，但交易往来，却极为重视信誉，一口唾沫一个钉。

他们曾在一个小型部落短暂的“集市”

（实则以物易物为主）停留，目睹两位部落勇士为争夺一张上好的雪熊皮险些动手，但经部落长老一句呵斥，双方便立刻罢手，按既定规则解决，毫不拖泥带水。也参加过一个小部落的冬祭，族人围着巨大的篝火，烤食猎取的妖兽，痛饮烈酒，唱着苍凉豪迈的战歌，祭祀先祖与天地，那股在严酷环境中凝聚出的顽强生命力与团结，令人动容。

“此地民风，质朴近乎野蛮，然重诺守信，团结对外，亦是其能在此绝地生存繁衍的根本。”

林夜评价道。

这一日，二人行至雪狼国中部偏东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冰谷。两侧冰崖高耸，谷中风雪更大，能见度极低。行至深处，前方雪雾中突然窜出十道身影，身着白色皮袄，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手持弯刀骨矛，眼神凶狠，挡住了去路。为一人，气息赫然达到了黄金期九阶巅峰，其余人也多在黄金中期、后期。

“站住！外乡人，留下马匹财物，饶你们不死！”

那领操着生硬的通用语，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冰原悍匪特有的戾气。

夏清岚眉头微蹙，看向林夜。林夜眼神平静，扫过这伙人，心下了然。此等行径，在这苦寒之地，不过是生存的另一种写照。

“看来，此地的‘规则’，便是如此直接。”